在医院这几天,虽然沈砚舟每天都用湿毛巾给他擦身,但俞盼总觉得不得劲。
一坐上沈砚舟那辆开足了冷气的车,俞盼就忍不住扯起自己的领口,低头嗅了嗅,皱着眉跟沈砚舟喊:“哥,我好像有点馊了……”
沈砚舟正探过身来帮他系安全带,闻言动作一顿,顺势凑近他颈窝处闻了闻,一本正经地说:“瞎说,明明香的很,哪里馊了。”
“反正我觉得不清爽,”俞盼坚持道,又擡手摸了摸自己好几天没认真洗的头发,“还有我的头发,都快黏在一起,可以站起来了。”
“好好好,回家就洗。”沈砚舟倒着车,无声地笑,“哥帮你洗得干干净净,保证香喷喷的。”
家里,周姨早就准备好了清淡可口的饭菜等着他们。简单吃了些填饱肚子,俞盼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沈砚舟烧热水洗澡。
沈砚舟让俞盼坐在一张椅背椅面都铺了厚毛巾的塑料椅上,身体靠着椅背,侧着脑袋仰着头,才舀水避开受伤的区域淋下。
俞盼的伤口有一小截在头皮上,当时为了缝合伤口,大夫把他伤口周围的一小片头发剃掉了,现在只要注意避开那个区域就好。
沈砚舟动作轻柔,手指肚打着圈按摩着头皮,俞盼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俞盼皮肤白,身上那些因为推搡碰撞出来的淤青就变得格外显眼。
当沈砚舟的手掌抚过俞盼肩胛处那一大块青紫时,动作不自觉停顿了。
俞盼正舒服地眯着眼,感觉到沈砚舟不动了,侧过头,含糊地问:“哥,怎麽了?”
沈砚舟没有回答,他看着俞盼肩上那一块淤青,心里漫着无尽的後怕。
俞盼有些疑惑地转过身,仰头看向沈砚舟。
下一秒,沈砚舟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唇。这个吻开始是湿润而冰凉的,带着点香皂的味道。
俞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本能地闭上了眼睛,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吻。
他能感觉到沈砚舟贴着他嘴唇的轻微颤抖,以及按在他後脖那带着点强制性的力道。
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鼻尖蹭着鼻尖,他们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分享着彼此的气息。
沈砚舟允了一下俞盼刚刚才被亲吻过,显得格外红润的唇,声音低哑:“还疼吗?”
俞盼摇摇头,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接着小声说:“有一点点吧。”
沈砚舟轻笑出声,舀水给他冲干净身上的香皂泡沫。
对于沈砚舟给自己洗澡,俞盼并没有什麽不自在的,因为自从上次的学习後,他们有时候会弄在肚子上和别的地方,沈砚舟总会清理干净。
因此现在他坦诚地坐在沈砚舟面前,一点也不扭捏,反而像只被伺候妥帖的猫,眯着眼,甚至还不自觉发出舒适的轻哼。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居家服,俞盼只觉得浑身舒爽。
沈砚舟又拿来吹风机,给他擦得半干的头发彻底吹干,俞盼站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脑袋,看着自己额角被剃秃了的地方直皱眉。
虽然说他平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但突然没了一块头发,还是觉得有些碍眼的。
他扭头跟沈砚舟商量:“哥,你看这秃了一块多难看啊,要不干脆都剪短了吧?寸头怎麽样?肯定很好打理也很凉快。”
沈砚舟自然是依着他的,见他精神不错,就点头答应:“好,你说剪就剪。”
于是洗完澡收拾妥当,沈砚舟又带着俞盼去了附近一家相熟的理发店,理发师的剪刀干净利落,没一会儿,俞盼一头黑发就变成了短短的小寸头。
剪完俞盼摸着扎手的脑袋,对着镜子左看又看,新奇极了。
回家路上,俞盼还笑嘻嘻地拉起沈砚舟的手往自己脑瓜子上放,“哥,你摸摸,是不是毛茸茸的?像不像你长胡茬的下巴?”
沈砚舟被他逗笑,掌心传来硬茬又带着点痒意的触感,再搭上俞盼看着他亮晶晶的眼,心里顿时软成一片。
下午,谭明带着谭白跑来家里看俞盼。他们过了年不久就搬到新买的房子去了,离他们这有五六公里。
谭明进门一瞅,乐了:“这谁家帅小夥,我是不是走错门了?”
“沈砚舟家的!”俞盼坐在沙发上应:“没走错没走错!”
相比谭明,谭白的反应更夸张一点,谭白看到顶着个寸头,额角还贴着纱布的俞盼,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都瞪圆了,好半天没说话。
俞盼被他看得怪尴尬的,摸了摸自己刺手的脑袋:“怎麽了?很丑吗?”
谭白回过神,连连摇头,“不丑不丑,就是……”
他皱着眉,努力从词汇贫瘠的大脑里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最後放弃:“就是……挺突然的,我得适应一下,你这造型,变化也太大了!”
剪完寸头的俞盼确实不难看,反而突出了他的脸部轮廓和那双干净的眼睛。
就是不像留刘海那样看着那麽乖了,当他脸上没什麽表情的时候,谭白觉得他眉宇间竟透出几分前所未有的锐利和英朗,痞帅痞帅的,乍一看还挺不好惹。
不过这个“不好惹”在见着沈砚舟时瞬间就被乖巧取代。
谭白看着俞盼配上这发型笑得憨憨的脸,默默摇头,什麽锐利英朗痞帅不好惹,估计是他臆想出来的错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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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盼盼:新发型get![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