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70章他现在最想见,也只想见……
第70章
剧本的编写工作进展得如火如荼,与此同时,也有了新的名字——无声。
故事的主角阿福,在话剧中的表演形式,最终确定为手语与旁白相结合,饰演阿福的演员需要通过丰富的面部表情和肢体俞盼来传递情绪,并做出相应准确的手语动作。
即便观衆看不懂手语也没事,旁白会同步念出对应的台词,确保观衆无障碍理解故事情节。
然而当剧本初稿终于敲定,大家准备进入排练阶段时,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才後知後觉地浮出水面。
没人会标准的手语啊!
此时距离青年节演出仅剩两个月,话剧社的社员们平时课业繁重,一周最多挤出周末两天还有少数几个没课的下午来进行排练。
饰演阿福的是一位大二的学长,本身时间就很紧张,更别说专门抽出大量时间去学习与台词对应的手语了。
就在大家为此犯愁,讨论着是不是得赶紧去请个手语老师时,俞盼说:“我会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在讨论的社员们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到俞盼身上。
“俞盼!你为了写这个稿子,还特地去学了手语吗!?”社员A又惊又喜道。
社员B也投来钦佩的目光:“你也太厉害了吧!考虑得太周到了!
俞盼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他并不打算让旁人将这个故事与他自身的过往联系起来。
于是,俞盼平时除了上课,肩上又多了一份“手语教导”的工作。
在接下来的每一次话剧排演中,他都准时出现在排练厅,耐心地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阿福”的手语。
排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俞盼站在台下,看着自己笔下那个和自己有着相似命运痕迹的角色,在舞台上被赋予生命,被诠释,被演绎,这种感觉对他而言,非常奇妙。
在距离青年节仅剩一周的时候,话剧社完成了《无声》的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完整的带妆彩排。
青年节前三天,校园里的节日气氛逐渐浓厚起来,各个社团都热火朝天地开展着赠票活动,话剧社也不例外。
他们不仅邀请了文学院的各位老师,还成功邀请到几位在京市小有名气的作家前来观看指导。
青年节的话剧公演将持续三天,共有九个剧目轮番上演。俞盼的《无声》被安排在了第二天的晚上。
作为剧本的原创者,俞盼自然有资格邀请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前来观看这场对演出。
俞盼第一个,也是理所当然地想到了沈砚舟。
而现在的沈砚舟,也正处于事业的一个新阶段,他的公司在上一个月刚刚完成了整体搬迁。
搬迁当天恰好是周五,俞盼下午没课,特意买机票回了一趟青屿,他仰着头仔细数了数那栋办公大楼,足足有二十层。
再看着眼前规划整齐,绿树成荫的街道,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过这里最初荒凉的模样,俞盼根本不敢相信短短两年间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公司规模壮大的同时,也意味着沈砚舟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来京市陪伴俞盼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时常响起,多半是工作上的事。
不过好在那些日子里,俞盼也全身心扑在社团活动上,白天沈砚舟在家中处理工作,俞盼则背着书包往话剧社跑。
到了晚上,两人便安安分分地窝在沙发里,看看电视,聊聊天,做点爱做的事儿,谁也不说谁。
谭明有次和沈砚舟一块儿来了,见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笑都笑不出来,说:“不是,你俩这样见了面有啥意思?跟搭夥过日子似的,搁这儿玩默契呢?”
俞盼听了,皱了皱鼻子,理直气壮地反驳,“你不懂我们。”
谭明被噎得一愣,随即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懂,我不说了成吧?”
终于,到了《无声》正式公演的当天。
沈砚舟提前协调好工作,从青屿赶到了京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出现在京大礼堂门口,挺拔的身影和沉稳的气质引来了不少侧目。
俞盼早在後台的幕布缝隙里眼巴巴地张望了许久,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预留的前排位置坐下,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投入到在最後的准备工作中去。
灯光渐暗,帷幕缓缓拉开,属于阿福的故事,开始了。
台下细微的交谈声也渐渐平息。
大哥出远门工作,家中只剩下阿福。
阿福是哑巴,但他也想为大哥分担,于是怯生生出门找活计。
置景转换,阿福停在了书摊前。
书摊老爷爷擡眼看了他,道:“想看什麽自己拿。”
阿福看了很久的书,临走前,一直看着书摊爷爷的面前的稿纸。
见阿福一直盯着看自己,书摊爷爷拿起稿纸……
俞盼看着这一幕,仿佛就回到了多年前,自己站在书铺里问书铺爷爷,自己也能写稿子投稿吗时的情景。
受到鼓励的阿福开始写稿子,没多久就投稿了,也没有任何意外的受到了退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