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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吴家达成协议後,沈砚舟的生活并未掀起太大波澜,他调整了工作重心,将青屿的大部分事务交给谭明处理。
自己则带着核心团队,在京市设立了临时办公室,正式啓动了京郊项目的筹备工作。
这也意味着,他和俞盼不需要再忍受半个月甚至更久的分离。对此俞盼当然是最高兴的,立马跟导员申请了回家住宿。
转眼样本送检已经半月,沈砚舟下班回了家,一打开门就看到俞盼穿着宽松的绿白格子居家服,嘴里叼着根笔,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
他身前的小茶几上摆着一堆稿纸,这会儿俞盼正对着这堆稿纸抓耳挠腮的,专注得不行,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回来了,不过沈砚舟并不介意,心里反而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充盈着。
钥匙落在鞋柜上的声音有些刺耳,俞盼听到动静,擡起头,见是沈砚舟,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玄关,直接跳起来挂在了沈砚舟身上。
“哥!不是说今晚要很晚才回来吗?”俞盼双腿缠在沈砚舟的腰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
沈砚舟托着他的屁股,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用下巴蹭了蹭俞盼的脸颊,“事情处理得顺利,就提前回来了,刚刚在干嘛呢?又卡文了?”
“嗯……”俞盼把脸埋在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後又安慰自己,“没事,就是一点点卡,哥我要吃你做的腊肠排骨煲仔饭。”
“好,待会儿就给你做。”沈砚舟抱着他往屋里走,像抱了个大号的玩偶,“先让我换身衣服。”
“不要,再抱一会儿……”俞盼耍赖,搂得更紧了。
“好好好,”沈砚舟笑道,刮了刮他的鼻子,“黏人精。”
“就黏你就黏你。”俞盼理直气壮地哼哼,凑上去在沈砚舟唇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沈砚舟眼神一暗,正要低头加深这个吻,俞盼却狡黠地笑着向後仰头躲开,眨着眼问:“那谁是黏人精?”
沈砚舟手托在俞盼的後背,“哥是,哥才是最大的黏人精。”
“这还差不多!”俞盼满意地笑着,这才主动凑上去,允许沈砚舟吻自己。
人就是这样,在被充分爱着的时候会变得很娇气,习惯了沈砚舟在这里後,俞盼被独立压制着的本性也渐渐恢复了。
以前沈砚舟不来,他住宿舍不好赖床,每天都规规矩矩地早起上课。
现在沈砚舟在,俞盼的懒筋儿也像是好起来了,和沈砚舟去青屿前差不多,每天早上俞盼都要和卧室的床上演一场起床拉锯战。
闹钟是尽职尽责地响了一遍又一遍,俞盼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沈砚舟早已穿戴整齐,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圈在怀里,轻声哄他:“盼盼,乖,该起床了,再不起上课就要迟到了。”
“唔……五分钟,就五分钟嘛……”俞盼闭着眼往他怀里钻,声音含混不清。
沈砚舟看他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心是软了又软,“不行,昨天你也是这麽说,结果差点迟到。”
说完,沈砚舟伸手去掀被子,俞盼就死死拽着被角,身体扭成麻花,发出各种耍赖的怪叫,反正就是不肯起床。
最後通常是沈砚舟直接将他从被窝里捞出来,一路抱着去卫生间洗漱。
俞盼全程闭着眼,脑袋耷拉在沈砚舟肩头,直到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一条缝。
看着镜子里沈砚舟熟练地给自己挤好牙膏,俞盼恍惚间想起来,读高中的时候沈砚舟也是这样照顾他起床的。
想着想着俞盼就忍不住笑起来,沈砚舟把牙刷递到他嘴边,“赖床就这麽开心?”
俞盼点点头,嗷呜一下含住牙刷,转身抱住沈砚舟的腰,含糊着说,“哥你最好啦!”
也许是每天都能见面的缘故,两人的欲望倒没了先前半月一见时的那麽强烈。
那时候一到沈砚舟来的日子,他们几乎可以说是长在床上,衣衫整齐的时间屈指可数。
即便不做丶爱,也总是会黏在一起亲吻,抚摸,要通过这种极致的亲密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现在就好了很多,至少周末白天的时候大家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因为沈砚舟在这边办公,书房里腾了点位置安置电脑和办公文件。
一到周末,沈砚舟在书房处理邮件,俞盼也会抱着他的稿纸和画稿,窝在窗边的小床上写写画画。
偶尔俞盼遇到写作瓶颈,会皱着眉头发一会儿呆,然後软软地喊一声:“哥。”
沈砚舟侧过头,“嗯?”
“帮我看看,这个情节这样安排会不会太突兀了?”
沈砚舟这时就会放下手头的工作,认真看他指的地方,给出自己的建议。
他是不懂文学创作这些东西,但他知道俞盼想表达的内核,而沈砚舟的意见往往能一针见血,甚至能给俞盼带来新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