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俞盼写累了,就会蹭到沈砚舟身边,也不说话,就把下巴搁在桌沿,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砚舟揉揉他的脑袋,“累了?”
“嗯。”俞盼点头。
“那休息一会儿,想吃什麽?水果还是零食?”
“都想!”
沈砚舟笑着摇摇头,起身去厨房切水果,拿零食。
俞盼就像个小尾巴似的,从背後抱住他的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後,走得快了还会踩到沈砚舟的脚後跟,搞得两人都踉跄一下。
沈砚舟侧身捏他的脸,无奈:“你啊……”
“我咋了?”俞盼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沈砚舟一看到他这个样儿,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了,都是自己惯出来的……
日子就在他们这样黏糊又温馨的相处里过着,距离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这是一个很寻常的周五傍晚,俞盼今天下午没课,在家里看了会儿电视,一时心血来潮,又想做饭了。
他现在做饭水平已经大有长进,至少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直接将食材化为焦炭。
而这次他做的也还是老三样,糖醋排骨,香菇滑鸡,以及炒包菜。
前面两个菜他可以说是发挥得很稳定,色香味都勉强在线。唯一不稳定的只有炒包菜,没炒焦但是夹生,不夹生了吧,但是卖相又不好。
其实冰箱里还有四季豆,不过俞盼不敢碰,好吃是好吃,可他有过惨痛教训。
上次他自己做了四季豆炒五花肉,可能四季豆没完全煮熟,吃完後心慌手抖,没多久就开始呕吐,後面虽然去了医院,但还是吓得沈砚舟当天直接从青屿飞了回来。
自那以後,沈砚舟就严格限制他碰豆角这类处理不当容易食物中毒的食材。
沈砚舟今天比平时回来得稍晚一些,才打开门,就闻到了屋里飘着的食物香气。
俞盼系着一条绿白条纹围裙,正端着一盘看起来颜色有点深的炒包菜从厨房里出来。
“哥,你回来啦!”俞盼看到他,脸上绽开笑,“正好,可以洗手吃饭啦!”
沈砚舟看着他的笑,换上拖鞋去洗手,夸他,“嗯,我们盼盼真能干,进步越来越大了。”
可能是因为有自己的劳动成果在里面,俞盼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跟沈砚舟说他今天上课发生了什麽事,还有他脑子里新冒出来的一个故事灵感。
沈砚舟听着,时不时给他碗里夹菜。
“哥,你今天是不是很累?”俞盼放下筷子,凑近了些,看着沈砚舟的眼睛,“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没有,就是今天开会久了点。”沈砚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俞盼碗里,“专心吃饭。”
俞盼眨了眨眼,没再追问。
周末两天,沈砚舟比平时更沉默一些。
虽然依旧陪在他身边,但俞盼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有时候会长时间地停留在自己身上,里面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周一上午,沈砚舟如常去上班,中午时分,他接到了那个等待已久的电话,独自驱车前往鉴定机构。
鉴定报告被密封在一个朴素的黄色牛皮纸信封里,沈砚舟没有在机构多做停留,他回到车上,沉默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撕开了信封的封条,视线直接落到最後的鉴定意见栏上。
【经本中心鉴定,支持样本A(吴泽文)丶样本B(苏文君)为样本C(俞盼)的生物学父母亲。】
尽管早有预料,尽管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于此,但看到这行结果时,沈砚舟还是感到了一阵短暂的晕眩。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久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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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盼盼[三花猫头]:谁是黏人精[问号]反正不是我[三花猫头]
装桌子给自己手砸到了,码字如针扎[小丑]大家拿锤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