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盼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身边的位置空了。
他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地在二楼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便扒着楼梯栏杆朝下喊:“哥?”
“在书房。”沈砚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俞盼循声下楼走到书房门口,探头见沈砚舟对着电脑,不像在开重要会议的样子,便放心地走过去,跨坐上他的大腿,脑袋枕着沈砚舟的肩,闭上眼睛继续醒神。
沈砚舟知道他还没完全清醒,放轻了动作,一手揽住他的腰,任由他靠着。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动了动,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沈砚舟轻轻颠了颠腿,低声问:“醒了?””
“嗯……”俞盼在他颈间蹭了蹭,“要刷牙。”
“好。”沈砚舟托着他屁股站起来,抱孩子似的把人抱到二楼的卫生间。
洗漱完後,俞盼吃了个鸡蛋喝了瓶牛奶,便和沈砚舟出门了。他们要去的地方离现在住的地方有些距离,沈砚舟开车过去的。
只是医院那边车多人多,快要到的时候,沈砚舟便把车停在附近,两人步行过去。
要说俞盼对澜洲那条路最熟悉,非医院旁边这条莫属,除去之前在这住了小半年之外,每周都要从租房到医院这段路走上几趟,身边永远有沈砚舟陪着。
两人从记忆里那家家常菜馆旁的小巷拐进去,曾经租住过的小楼出现在眼前,楼房外观比记忆中旧了不少,墙皮有些斑驳。
他们当初住的那间,小露台上不知被谁搭了个蓝色的铁皮棚,棚下晾着几件衣服,随风轻轻晃动。
从巷子里出来,他们径直去了那家家常菜馆。店主人换了,不再是那个面容和善,微胖的婶子,而是一位身形瘦削,皮肤白皙的女人。
两人点了三个以前常吃的菜。等老板娘上菜时,俞盼顺势问道:“老板娘,请问之前那位……胖胖的婶子,是不做了吗?”
女人略显诧异,随即笑道:“是老顾客啊,我去年才盘下这店,听邻居说,是之前那家的男人打麻将欠了债,没办法才卖了店。”
“赌博?”俞盼有些吃惊,他记得那个男人,看起来挺老实本分的。
“是啊,”老板娘压低些声音,“听说卖了店都没还清,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儿躲债呢。”
俞盼听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还记得沈砚舟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中午回不来就给他在那婶子的店里订餐。
每次把午餐送到门口的是婶子家的小孩,小孩看起来怯怯的,却不怎麽怕人,送完饭还搁那站一会儿。
俞盼刚开始不懂这小孩儿为什麽老站在门口盯着他看,後来才知道人家是想要糖吃。
後来自己恢复听力了,他经常坐在小露台上晒太阳,也时常能听见楼下那家人的说笑声。
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因为这个事,回去的路上俞盼情绪有些低落,坐进车里,沈砚舟伸手将他揽过来,温声道:“别想太多,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我明白。”俞盼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就是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哥知道。”沈砚舟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们在澜洲待了三天,周日上午才回京市。
就在他们安顿下来的同时,出版社那边的工作也正式啓动了,正如徐编辑所说,书稿的修改和校对也提上了日程。
于是家里的夜晚从平时俞盼总爱黏在沈砚舟身边,变成了两人各占一张书桌,对着各自的电脑屏幕认真工作的画面。
沈砚舟在一旁处理着公司文件,俞盼则认真思考编辑给出的修改意见,打磨自己的稿子。有时改得心烦,但他只要稍微侧头,就能看到沈砚舟专注的侧脸。
这种彼此陪伴又各自努力的感觉,会让俞盼心里的烦躁顿时消失,同时变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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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盼盼[三花猫头]:有在好好长大[三花猫头]
应该快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