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第三天
系统界面上一片猩红,意识到第一回合失败刺的阿德里安不可置信。
他就这麽输了?
他真的很菜吗?
阿德里安恍恍惚惚,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可能是菜狗,他没有问题,一切都是游戏公司的问题,下次一定不会输。
回到出生点的阿德里安点开回放功能,哪里失败就从哪里爬起,冒险游戏不复盘和没有意义有什麽区别,阿德里安蹲在地上仔细观察死亡回放,空无一人的大街,潮湿阴暗的小巷,好像没有问题。
阿德里安重复两三遍才发现右下角理发店窗户那里开了一个小缝,黑洞洞的木仓口在阴影中张开獠牙。
它们如同电影镜头般充满美感,演绎了一场完美的死亡美学,令人不禁感叹多麽优美,多麽残忍,瘦削男子後背连中三木仓。
距离离开小巷只差十米,可惜那十米是生与死的距离,最後一具软趴趴地身体悄然倒塌,砸在水洼中。
死地当真不体面,阿德里安还有心情谁能想到会正好倒在臭水坑里,属实不走运。
他抖了抖身子,心头恶心,阿德里安几乎能够闻到画面里污水如何馊臭。
果核腐烂後与臭鸡蛋混合的化学武器,剩饭剩菜倒进垃圾桶後在炎热的夏天里暴晒一整天,一凑近只有恶心。
阿德里安: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放过他吧,为什麽不能是百分百无感?
算了,阿德里安不想计较,准确点游戏里无法计较。
……
阿德里安开始重视游戏公告。
所有人都知道哥谭是个多雨少阳城市,以及由资本掌控大半财富和权力,贫民窟基建不过关那不很正常,阿德里安再次仔细回翻游戏简介,说一千道一万遍都不如自己经历一遍,事教人会。
假如将游戏公告反过来理解就很好知道哥谭是个什麽鬼地方。
阳光之城等于阴雨阴暗城市,热情好客大概是冷漠排外,唯一一条线索的时间还在晚上,阿德里安心下一沉,那公告晚上额外节目就值得推敲了,他有预感触发剧情人物难度咔咔高。
没关系,游戏需要难度,阿德里安试着说服自己。
说服完自己後阿德里安冷着脸,没有人喜欢失败,他也不例外,但一次游戏失败不值一提。
心脏久违地剧烈跳动,宛如一潭死水的心绪荡起点点涟漪,阿德里安迫不及待得按下重啓键,没想到吧,他还能重来,首先就是背後放冷木仓的给他等着。
阿德里安跃跃欲试。
重新开始後阿德里安直奔床底摸出他的第一笔啓动资金,然後销毁字条,外面那些打手他也不想理会,阿德里安一路翻下楼层。
他要报仇!
背刺之仇岂能不报。
报完仇之後阿德里安几乎可以幻想他顺利到线索处触发剧情,然後一步步打通主线,顺便刷出支线,结束後和朋友炫耀。
哈哈,阿德里安制止了这种幻想行为,他正经起来。
第一次他是从隔壁等人走後僞装了出去,现在他知道那群人在外面,他又不可能再等那麽长时间,楼道被堵住了,下去只有……阿德里安将目光放在外露的水管上。
现代高楼不可避免的装备之一,没想到电影里才出现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阿德里安撕破衬衫裹到手上,薄薄一层既要防止掌心会被划破也要防止隔层妨碍行动,轻轻推开面前破损地玻璃窗,他试了试水管的结实程度,有点晃但依然牢固。
阿德里安隔着布料抓住水管,鼻尖铁锈味道阴魂不散,他试探性踩住楼层凸起处,向下稳且快,几分钟後阿德里安往下望了一眼,灰中透黑的地面足以令一个恐高症患者人头晕目眩,就那麽赤条条丶没有任何防护地挂在半空中。
然而阿德里安不是恐高症患者,而且目前这是第三楼,姿势正确掉下去也死不了,就断条腿罢了。
阿德里安忽然很想跳下去试试,痛感降到最低,说不定他还能拖着一条断腿跑到酒吧……现实生活中不能做的事游戏里总想尝试一下。
只是会影响游戏时间。
阿德里安还在犹豫是否跳下去时,上帝为他做好了选择。
身侧的阳台门发出一声轻响,阿德里安最後的记忆是高高壮壮的络腮胡大汉对他比了一个割喉手势。
左手哑光色的木仓无比亮眼,运气怎麽这麽好,阿德里安木着脸丝毫看不出他的无语。
不用等他尝试跳楼了,他试过了,姿势不正确会流一大滩血,甚至还凄惨无比地变成了歪脖子。
阿德里安的脖子隐隐作痛,死得好惨。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一声开门声上,怎麽一开门他就死,开门杀?
最後阿德里安感叹消音木仓真是个好东西,但哪家好人会放冷木仓啊!
郁闷地阿德里安安慰自己反正他时间多,就当试错了。
试错了……
玩家绝不受气!
阿德里安顺从开啓第三次重开,拿出木仓按照第二次路线顺着水管爬下去,在那个位置翻进去以牙还牙,意外总是最先降临,阿德里安对地上的尸体画了个十字,上帝愿你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