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峻节仰天长叹,右手在下巴下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你走之後,校花就大彻大悟了,飞升无情道,一心只读圣贤书,再不沾世间的情欲半分……”
俞奏大笑,拍赵峻节的肩膀以示安慰。把赵峻节心里的恨铁不成钢又拍得死灰复燃:“还是一如既往喜欢温柔可爱的吗?”
“当然!”俞奏眼神投向远处,于脑海中描摹理想型的模样,线条融化成嘴边的微笑,“温柔可是很好的,谁不想回到家里就有恋人永远敞开的温暖怀抱,那是我心中天堂的具体模样。”
俞奏想得沉浸,手掌按在心口说:“可爱就是天堂里的天使,我有再多的难过也能治愈。”
赵峻节疑惑:“这不还是我们大校花项闪闪吗?你既然回来,干嘛不和她复合?”
俞奏被拉回现实,柔光立刻消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拐弯,冷漠地咂嘴:“我看是你念念不忘吧。你怎麽不去找她?”
“我念念不忘你俩,我爱看你俩在一起。真一个也没看上的,这麽多人,没有一个温柔可爱的?那个设计师也不温柔可爱?”
“你弟弟和她关系匪浅啊,我只是和她说几句话,他就赶来打断,你爱不爱看?”
赵峻节坏笑两声说:“爱看,峻业吃瘪,我超爱看。”又小声补充,“恒勋吃瘪,我也爱看。”
俞奏难以控制表情,心中简直要抓狂,怎麽话题又转回杜片笺身上。
赵峻节收敛了玩世不恭,正色道:“你也看到了,恒勋带着人来了,不论怎麽样,我都不希望你们交恶。”
“放心吧,不论怎样,这至少是你的生日宴。我会收着点。”
赵峻节走掉了,俞奏也预备躲躲清净。
找了半天选中顶层的观光舱,刚打开光屏不久,旁边的玻璃上的反光映出一张不带笑意的冷脸,紧接着赵峻熙的声音响起:“学长,没想到你最後竟然选了迟恒勋。”
风撩起赵峻熙的长发,脸和她的言语是一致的苦涩:“为什麽是迟恒勋呢?我不明白。你喜欢他哪里呢?”
“和你有什麽关系?”杜片笺倚在栏杆边,抱臂望着海面。
“你很讨厌我吗?”
“不然呢?”
“可我也不觉得你喜欢他。”
赵峻熙看向杜片笺,希望能看到他的眼睛继而对自己说一些真心话,注定失望也并不收回视线,“我问过我哥,你常常和他吵架,他关了你。这是不对的,我可以让他放你自由。”
“说完了吗?”杜片笺用尽了本就不多的耐心,擡脚就走。
赵峻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失控地喊出来:“学长!上学的时候,你最恨用信息素压制Omega的Alpha。”
杜片笺拳握紧,眼神从赵峻熙的手缓慢地移到她脸上,赵峻熙手下意识松开,低低地重复:“你不是最恨了吗?”
俞奏心中升起一点同情。赵峻熙还年轻的很,还不懂得,一个人的例外常常是隐晦的喜欢。
杜片笺反问:“对,最恨。然後呢?”
“然後你不应该和迟恒勋在一起。”赵峻熙又燃起一丝希望。
“我和谁在一起,应该不应该,都轮不到你来指点。”
“可我不甘心,输给许铂我心服口服,可是迟恒勋……”
杜片笺甚至没听完赵峻熙的话,就消失在视野中。
许铂?
俞奏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热闹,本以为自己是最见不得人的第三角,没想到还有前辈。
这般暴烈的美人,到底谁消受的起。
正这麽想着,突兀的铃声响起,好在玻璃上连赵峻熙的影子都没了。
一接通,郦阔强压怒火的声音在对面响起,让俞奏去赌场旁的一号贵宾室,有人在赌场中赌得忘乎所以出了格,让他帮忙处理,别惊扰赵峻节,甚至特别提醒他,调高手环。
匆匆赶到,却不想贵宾室中人非彼人。见迟恒勋坐在屋中,俞奏转身关门就要走。
迟恒勋说:“别走,谈谈。”
俞奏回:“不方便,我找郦阔有事。”
迟恒勋站起来大声喝道:“你跟片笺说什麽屁话,开放性关系?你打什麽主意?”
俞奏本来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不明白他怒气从何而来,更没道理承受他的无理取闹:“这对你我他都很好啊。”
“好个屁,你个人模狗样的东西。你不想抢他,为什麽要结婚?竟然还哄骗他同意!”
答应赵峻节的话言犹在耳,但接二连三的侮辱未免欺人太甚:“我还什麽都没做呢。别把你感情不利的怨气迁怒于我。”
迟恒勋额头上青筋暴起,咬肌在腮边突起滚动,从牙缝里挤出被嚼碎的字句:“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们能感情不利?你在这装什麽?好像我和他的事用你大度成全似的。你插足我们,片笺还觉得对不起你。你到底跟他说了什麽?!”
“你听到什麽就是什麽,还是你觉得杜片笺会为我向你撒谎?”
那样的话,你俩的感情本来也不怎麽样。
俞奏没把後句说出口,毕竟眼前的迟恒勋看起来真的不像有多少理智的样子。他并不在乎他俩爱与不爱,只想尽快脱身,所以不介意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