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再遇平陵点我围观陛下女装(〃▽〃)……
嬴曦的语气总是让人有种信服感。
那姐姐思考片刻,决定先听命办事,道:“去年村里爆发了场疫病,半个村人都没了。”
“有些人下山逃命,不过去年到处打仗,听说逃出去的也没落着好。後来只剩老的小的,还多半病着,村里一户一户地死。”
姐姐陷入回忆,抿了抿唇,嗓音干哑:“头里死的,还有人给置办丧事,後头活人顾不住自个儿,死了就往远处扔,也有尸首不收,就在河里漂着。”
“等死完一茬又一茬,有些熬过来的,硬挺着,多半落下病根子,村里老人说是伤了肺。”
女孩儿的弟弟不断咳嗽,胸腔伴随呼吸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嬴曦道:“我分明听见村里有青壮男人。”
就在刚才,那对母子被害之际。
嬴曦问到这里,女孩儿明显身体一缩,惊恐不安望向门外。弟弟抱紧姐姐。
“他们是土匪……”
弟弟蜷缩成一小团,哑声补充:“以丶以前,造反的。”
——叛军!?
去年谢氏父子从长安出发,沿途收复被叛军占领的城池。
溃逃的残部,多半钻进山林,成了匪。
这些嬴曦知道,但能在平陵村遇见,实属没想到。
“那夥土匪来过几趟,知道这里闹过病,没壮丁,没王法,他们抢粮食丶抢东西丶杀人丶糟蹋女人,有时候回去营寨,有些人喝得浪荡,就闯进人家住在村里。”
所以平陵村遭到两次大劫。
第一次疫病,第二次土匪。
此地离长安城虽有距离,但并不遥远。向他呈报上来的奏折,丝毫没人提及平陵村乱象。
嬴曦暗中猜测,无非几种情况:当时朝廷财政紧张,该村偏僻封闭,纵使疫病传播也祸及不至皇城。过後北方局势稳定,患病该死的人也死光了。更无需再上报,徒惹朝廷烦忧。
在他的治下,有些人,不被当人看。
作为大秦最高负责者,嬴曦心里沉甸甸的。
但追责平陵村事件也得等回京之後,当前亲至此处,是要揪出丰泽背後的主使。
嬴曦收拢了处决人的念头,就着刚才捏造的身份道:“小郎我记得你有个姓丰的亲戚,据说住在这里,好久没见他了。”
郎荀哪接得住皇帝即兴起戏?
怕多说多错,郎荀只好点头:“是……是的。”
“不知疫病匪患过後,这人是否活着,你留下信物给这对姐弟。”
郎荀从来不清楚嬴曦想干什麽。
但他会照做,还真搜罗出来两枚夜色中也锃亮的银扣子,利落地拽下来,低头蹲身:“给。”
姐弟俩眼前亮了亮。
嬴曦问道:“村里是否有个姓丰的?若是有,那扣子给他一枚,送给你们一枚。若没有,辛苦你们费心打听,便全是你们的。”
这是套话。
小姐弟俩缺钱,必定会给出线索。
至于真假嬴曦自有分辨。他也不怕赔出去两枚扣子钱。
姐姐道:“平陵村里都姓唐,没有姓丰的。”
弟弟道:“那你说的人,是不是村外来的?”
“这里还有村外来的?”
“有,”弟弟小声道,“他以前经常来的。打仗时他便走了。往後再来没来,我也没瞧见。”
“此人在哪儿落脚?找谁?”
弟弟想了想才回答:“我在村里小河尽头玩耍,两三次看到过他。村边几户人家住的远,家里大人不熟,我们就没说过话。”
沿河找寻……
嬴曦得到这条线索,银扣子给了姐弟俩。还没得到片刻停歇的工夫,破屋紧邻着的那条村道,他听见有杂乱的脚步接近的声音。
寂静的平陵村再次被粗嘎的吼声撕裂,刚得到姐弟俩的情报,嬴曦知道,那是小股土匪。
那土匪提着火把。
略成规模的火光,由远处照进小屋内。人动屋内影动,姐弟俩吓得瑟缩不止。
郎荀立刻靠近门口,背靠墙隐蔽向外看,低声汇报道:“公子,有几十人,都有兵器。”
当初造反的乱党肯定有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