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肯定是要纳妃的。
心思浮沉,兜兜转转又回了原点,谢千里脚步沉重了几分,垂眼打开帘帐。
他连忙点灯,帐内灯火亮了。烛光映照出陈设,一床一案台,床不大。
尤其谢千里这种长手长腿的,同宿根本不可能睡得安生。
谢千里:“陛下请屈尊将就一晚。臣去其他营房夜宿。”
“留下他!”甜统阻止。
然而系统界面闪了闪。
系统任务:跟谢千里住同一个帐篷(1哈哈哈哈)
任务完成。
“诶诶诶不对啊!!!”
嬴曦:“嗤。”
甜统手忙脚乱,连连回顾任务界面,这时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住同一个帐篷,而并非同时住一个。
原来甜统为了猛磕,发布的太仓促,忘记皇帝擅长咬文嚼字。皇帝根本早就看出来了,他故意不说。
甜统:“哼哼哼哼!”
嬴曦淡淡:“你明知他不愿,何必为难呢?况且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驹儿永远不会躺在朕身边的。”
嬴曦乐见过关,话毕坐在床沿。
他本欲就此休息,擡腿上床,却牵动腿骨膝盖抽痛,轻轻嘶了一声。
其实那声音很小。
可谢千里刹住步伐,立在帐子门口,他缓慢地回身。
两个人目光交汇。
谢千里慌忙低头。
嬴曦略微错愕。
但这时皇帝的一双细腿,已经被人蹲身抱起,小心翼翼放在床铺。
对方动作规矩,躯体接触不远不近。
幽暗的烛光,让人看不见谢千里满身肌肉都已绷紧,他喉咙哽动,又收回了手:“臣冒犯。”
皇帝暗中将足趾卷起。
嬴曦不动声色。
比起武将的本分,驹儿刚才的表现更像是近臣。
可若联想起他们曾经相识过许多年,驹儿从小就很照顾自己,没什麽奇怪的。
嬴曦摇头失笑:“好驹儿。”
营帐昏黄的烛火一跳!
谢千里甜得眼眸更亮了几分,忽然又被喜欢的人称赞了那声好。
可他怎麽能说,对你好,更多出自于爱慕。
他只能强压住激动:“臣必定一直如此对待陛下。”
烛火轻颤,他声音也不太稳。
这话对他来说是剖白。
他见嬴曦勾起唇角。
他因为嬴曦的信任,又在心里撒欢。
然而嬴曦想了想,眸光轻闪回应道:
“驹儿,今生要永远忠诚。”
“……”
那是把蘸着蜂蜜的刀。
谢千里擡起英毅的眉眼,烛光中闪动着点漆似的眼睛。
他因今生而拉长了无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