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统遗憾地表示:“大狼狗去报仇,必定很危险,他怎麽可能给您反馈消息?”
一霎时间,嬴曦才刚燃起的希望,被甜统几句话冷水般浇熄。
大雁在御书桌上蹦跳。
嬴曦抚摸它平滑的背脊,咀嚼那声危险,眉峰越蹙越紧,出神时手指仍触着大雁的羽毛,然而引来黑隼醋意大发,落在嬴曦眼前等摸。
“咕。”
“!!!”
猛禽突然出现,吓得大雁本能逃命。
谁知竟唤醒鹰隼的捕猎天性,未央宫书房霎时禽鸟盘旋。
外头侍卫听见动静纷纷躁动,在门外道:“——陛下?陛下可有吩咐???”
书房里,嬴曦并无什麽动静,他仰望黑隼,若有所思。
他瞧它撵那只大雁,纯粹为了出气,又不敢真啄死对方,保持着一段让对方既惊恐万状,又得不停狼狈快飞的距离。
嬴曦露出个很浅淡的笑容。
见微而知着,举一则反三。
眼前这幕已足够使嬴曦想到找人的最快方法——他就要安排甜统,立即给谢千里送信,然後他展开窗户,放那只大雁出去。
大雁扑棱棱飞走了。
鹰隼落在嬴曦的肩膀,直勾勾盯着大雁的去处,对这无故冒出的禽类,既敌意又不满。
皇帝勾弄鹰隼的下颏,稍加安抚,在隼的脚爪系上了一条,黑暗里也极为醒目的明黄色缎带。
嬴曦叫进来侍卫命令道:
“尔等带上朕的旨意,骑最快的马,追这只隼。”
衆侍卫面面相觑,早已对皇帝任何的安排都不再质疑,立刻称是。
猛禽展翅,鹰飞戾天!
***
长安郊外庄园。
冯庸意识到中了苦肉计,谢千里以自身做饵,诱使他从深山某处主动来到这里。
可察觉到已经晚了,冯庸惊慌失措,立即钻进死士簇拥当中。
谢千里刚夺下把刀,他用刀果断,向前递出刀锋,直取对手破绽,然後护着冯庸的两个死士,又是一刀毙命。
冯庸连滚带爬,黑色华贵绸衣满是血泥。
两名死士倒下,使他背後露出空当,冯庸唯恐被直接捅死,失声道:“快保护本官!”
又是串血珠泼溅——
谢千里掌心冰冷,动作牵动伤势,汩汩鲜血冒出铠甲,他眼前发黑。
那一恍神导致身体滞重,刀势顿住,冯庸没命地向前逃跑:“挡住他!挡住他!”
当然活着的英国公,比死了更有价值。
衆家兵没敢放箭,又上来一波人,然後六七把刀刺向谢千里身体各处。寒光照夜。
谢千里这状态,奋力抵挡围攻并不值得,于是舍刀向下一滚,避开数道锋芒,冯府敌兵再追,谢千里起身向中庭,拾起那把游龙锷。
游龙锷以长克短,追兵失去优势,被重武器横扫血泉飞溅,冯庸再次暴露在圈外。
枪身银芒直冲冯庸胸膛,冯庸跌坐在地。
可是沉重的游龙锷,谢千里再端不住。
他的面容浮起层更浓郁的惨白,剑眉星目黯淡,眉宇狠狠蹙紧,那把原本该扎在冯庸心口的银枪,枪头向下数寸,变成了捅穿冯庸的大腿。
“啊啊啊啊——”
冯庸如杀猪般哀嚎,地面鲜血泼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