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尽管侍卫更占优势,对永王这位後台极硬的关系户,只敢包围之後喝道:
“殿下放下兵器!”
“殿下放下兵器!”
“……”
按理说永王已走投无路,最好丢刀跟皇帝请罪,再走接下来常规流程,被皇帝教训,或者被皇帝派人教训,罚俸禁足。
这套方案多年如此,侮辱性不强,伤害几乎为零。
毕竟禁足不耽误嬴荡乱跑,罚钱也等于没罚,永王想花钱,谁不争着替他拿?
故而书房双方对峙,喊来喊去仍然劝导。嬴曦听得头疼。
他外出月馀,如今只想休息。最後洛山一役,从始至终,亦消耗光了甜统所有体力。
他很累,惩罚无可无不可。
“收刀。”嬴曦下旨。
郎荀不可思议:“这——”
这可是半夜闯宫的贼子,就算是亲王亲弟弟,也不能这样惯着:“陛下!?”
嬴曦没理,要回寝宫。
又有谁能违抗嬴曦的圣旨?
故而郎侍卫陌刀插回刀鞘,目光朝永王狠狠瞪了一眼。衆侍卫纷纷收刀,银光收敛。
永王面前原本有许多人,现在变成没有人,还把书房留给他,连短刀也都没收缴!
这在外人看来是天大的优待,甚至可以说溺爱。试问满朝文武,谁不暗暗羡慕永王?
但随着皇帝离去,衆侍卫跟着退场,永王独自手持短刀,望向地面逐渐拉远的影子,还有书房外只能看到些衣袍的兄长……居然没感到自由。
永王眼皮微垂,挑起视线,那点儿衣袍也即将不见!
永王心里咯噔一声。
嬴荡竟举步使出轻功:“站住——”刹那纵跃到嬴曦跟前,惊得侍卫们再度严阵以待,围成堵密不透风的人墙。
“护驾!护驾!!!”
郎荀陌刀反光冷声道:“殿下非惹龙颜震怒吗!?”
大秦龙颜平时不怒。
然而重生以後,心境国力同时改变,今生的嬴曦如果再发脾气,肯定会比前世更大。
嬴曦冷下嗓音:“把他抓住,送到宗正寺处以律法。”
送宗正寺可不止申饬一顿那麽简单了。
祖上规矩,宗正寺教化皇族子弟,不限于使用棍棒,甚至可动大刑。
永王何尝被送过宗正寺?
陛下终于想通了要教训弟弟,衆侍卫暗自窃喜,霎时提刀就上,从四面八方截住永王去路!
郎荀近来精进武艺,早比赏花宴那时攀升好几个等次,他又对永王故意找事憋着火,既然皇帝让揍,他就出手便揍,揍得不留情面,也不管仗不仗人多。
于是衆刀掠阵,强断永王退路,郎荀双手递出刀锋斜刺上挑,划开了永王亲王常服补子伤及皮肉,夜幕里刺啦一声响!
嬴曦不由朝前半步,像是往战局里挤了挤,观察永王的伤口。
但这个动作太过细微,令人捕捉得模模糊糊。
永王心里又是一紧。
他不承认那就是隐秘的欢喜,身上见了血,嬴荡厉声喝道:“大胆!尔等敢伤本王?”
皇帝不发话当然接着打。郎荀格外记仇,动过手也不怕得罪到底,挺刀再上:“我等尊奉圣上旨意,送殿下入宗正寺待罚!”
侍卫们缩小战圈,永王连忙躲闪。
一寸短一寸险,敢用短刀必定是以身法见长,只见永王穿插纵跃在衆侍卫刀网之中,步伐飘渺轻灵,兔起鹘落如鬼魅,可未央宫侍卫实在越聚越多,他又被郎荀划伤了左臂和侧腰。锦缎破裂发出嗤嗤声响!
嬴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