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荡再也不会弄丢,不给任何人看,他要把兄长牢牢地藏起,永远禁锢在自己身侧。
船行越来越远!
***
——“陛下呢???”
衆龙武军登上画船,军靴声铿锵,脚步砸在船板橐橐地响。
这回却不见永王阻拦,也没有找到君主的影迹。
军士们到处搜索无果。
转瞬间,船中所有龙武军,席卷上一种灭顶的焦灼感,也许刚刚才被谢将军找到的陛下,再度丢了!
为首的小将军气得一刀劈了张桌子。
八仙桌断成两截!
桌上盘碗落地摔得粉碎。
几个苹果滚到船角,船上的舞女歌姬等人全都被驱赶到甲板,见此情形,不由低头,魂飞魄散,生怕下一刀就落在他们身上。
而眼下情况更是不禁推敲。
这些军爷们刚才喊的是:陛下。
也就是说,在栏杆被压着的那人是……当今天子……他和他的弟弟……
任谁撞破了这种事,都会心里没底。
灭口仿佛成为理所当然。
在这片交战区,人命犹如草芥!
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荆州水军攻打下豫章郡後,城内城外,尸体稠密得几乎难以落脚。
那些披甲兵士尚且不能免死,何况他们手无寸铁?
船中艺人们把头垂得更低。
军士们越发烦闷,为首小将急道:
“尔等可见那个穿白衣,削拔俊秀的年轻公子?他人在何处!”
“他……”
“这……”
回答他们的是一片不约而同地沉默。
谁也不是傻子,要说见到皇帝,必然被追问:皇帝被永王带到哪儿了?两人刚才干甚?
陛下兄弟间狎昵,毕竟不是光彩事。
谁也清楚回答後必加剧灭口的风险。
故而军士问得越急,衆位歌女伶人,反而更像是锯嘴葫芦。
那龙武军小将军毫无线索,身上又压着严格军纪,不得对百姓动粗。
他担着弄丢皇帝的责任,心头早已成乱麻,故而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严肃。
画舫里,唯有江水拍打船壁声。
霎然间——
一声鹰唳撕破了江晚长夜。
那鹰叫得凶,区别于南方水禽,自带一股霸道的杀气。
“将军来了。”
“是谢将军!”
衆军士于甲板整齐地列队。
继而雄鹰在画舫上空徘徊,落在了一个高大男人的左臂,那是道刚登船的身影,是他们的主官。
舞女们更加牙关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