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嬴曦半躺在战圈核心,为了不受到波及,他一直在不停尝试挪动身体。
经过刚才那番折腾,加上腿部的xue道,永王尚未来得及补点,就跟人打了起来。
嬴曦腰肢以下,逐渐恢复了自主!
他小心翼翼地转动脚踝,既不敢引起叛军注意,也不能让弟弟发现。
抚琴台周围有灌木。
只要他趁乱一滚,躲在灌木後,再把假人替身放在灌木里。
等到荡儿跟他们打完,他来抓的就是替身。
自己能脱身离开,荡儿也没什麽危险。
嬴曦心里盘算妥当,越发暗暗活动起自己的肢体。
奈何上半身的xue道,都点得实实在在,他不由对嬴荡再度浮起既生气又无奈之感。
嬴曦目光投回战圈。
此时十几人已打成了几个人,只不过这几个人全都不甘心受死,要与嬴荡拼命。
他们发现了嬴荡情绪亢奋异常,故而打定主意刺激嬴荡。
纵使永王身手远胜于剩下的叛军杂兵,却架不住他们会指东打西,混淆视听。
衆叛军嘶喊道:
“攻他下盘,扫这小子的下路!”
“哈哈哈,中计也,老子我在这儿!”
滋啦!
钢刀穿透衣服划伤皮肉。
刀砍伤了永王的上臂,永王收刀回撤,叛军趁着他收招的空档补上一刀,在深绿浅绿,枯叶满布的地面画出条血弧。
永王长长嘶了一声。
永王握刀的左手像比原来重好几倍,从他手腕到小臂赫然形成了条六七寸的伤口。
伤处流淌出更多鲜血。
甜统:“——放不放假人?”
这是最後也是最好的机会。
一旦落到叛军手里,情况将凶险百倍!
甚至就能直接决定南北战局。
叛军乱刃斩向永王!
永王暗道不妙,已有死期将至的灭顶感觉,可是被点中xue道的哥哥,居然伸出右脚绊倒了一个。
甜统:“……陛下?”
敌军顿时破开缺口。
永王提起嘴角精神大振,竟不亚于突然嗑下许多瓶猛药。
嬴荡挂着左臂的累累伤痕,踹翻一个,然後捅穿两个,剩下最後两三人不敢恋战,慌不择路地跑了。
嬴荡受伤也无法追逐。
鲜血纵横刀身,他的血混合叛军的血,滴滴答答沿着刀尖淌下。
嬴荡的半幅身体已成了红色。
他似乎站也站不稳,满身疲惫,跌跌撞撞朝嬴曦走来,突然摔在嬴曦身边,然後满足地抱住嬴曦的身体。
他将双腿夹住了嬴曦刚才绊人的右腿,全身都贴上去,喘着粗气闷笑。
“哥哥……”
“哥哥,你心里一直有我吧?”
“我知道你最舍不得我,兄长……”
嬴曦又被牢牢巴住。
嬴荡浑身像长满吸盘似的!
如今虽然庆幸永王没死,但他很遗憾,因为暴露了双腿能动的情况,没法脱身了。
只能等待下次机会。
嬴曦疲惫地叹了口气。
可是刚跑出去的两三个人,杂乱的脚步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