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里剑眉紧锁:“你一直在外面?”
“……”连清傻眼。
连清涨了个大红脸,连清感觉快要被灭口了。
连清只好睁眼扯谎:“末将刚来——永宁王府修缮完毕,末将请陛下移驾。这是真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谢千里半信半疑。
茶鸟并不会说话,没法揭穿连清,只能干瞪眼咕咕咕。
嬴曦:“摆驾吧。”
“是。”
帝王惯用着上位者的语气,姿态无比矜贵。然而那身单薄的亵衣,却把他整个人勾勒出一种精致到易碎的观感。
极度的反差令人想要趋近,却也只能瞻仰,连清心慌意乱。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
忽闻谢将军道:“陛下的双腿刚上完药,不宜走动过频,准备马车,摆驾王府。”
上药?
连清心中嘀咕,不免对之前的判断有所怀疑,他悄咪咪往书房里觑了眼。
果然人从书房里出来,唯独个青瓷药瓶孤单地放在地上。二人态度自然,俨然清者自清。
连清:“……”
连清心中很不平静,就只是擦了个药???
擦药擦出这麽大动静???
擦——
看来唯独他淫者见淫。
连清不敢吭声,连忙滚去叫车了。
***
再度重归永宁王府,嬴曦却没摆那麽大阵仗。
其实以他皇帝的身份,想怎麽在广陵郡折腾,宣布自己衣锦还乡,都没有什麽问题,也属于人之常情不为过。
但因为他真能轻易做到,于是他不想。
翻修後,永宁王府簇新簇新的。
嬴曦漫步在花园里。
郎荀不在身边,他的侍卫按说现在是谢千里。谢千里走在嬴曦身後。
花园万紫千红,砖瓦草木,到处都是鲜艳明亮。
血迹没了。
太湖石中那个能够藏人的洞xue,现在被石头堵住。那个石洞寄托着儿时捉迷藏的往事,负责施工的军士们当然不知情,封得严严实实。
嬴曦伸出手,修长指节触在那已打不开的石壁,物是人非,这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王府。
可哪怕翻修得再美轮美奂,他的父王母妃,也回不来了。
嬴曦下唇颤抖。
不欲让人意识到,他彻骨的悲伤,嬴曦转移了话题。
“荡儿如何了?”
谢千里:“活着。”
答得太简练了,嬴曦微微挑眉。
九千魅力值果然对于直男无用。皇帝对比当初加完魅力值以後,对他越发话痨的臣子。
驹儿当真是个直男,拿他做任务,倒也安全许多。
即便心头微微有些不适,嬴曦权衡利弊,仍然点头。
“救朕兄弟两人的那位老者姓乔。乔老人死时异常凄惨,子嗣还被贾如真加害,朕只能追封他为忠义伯,在当地离祠堂供奉。”
安仁药堂老人的事迹,谢千里知晓。
老者保护皇帝,虽然也是为自家儿子报仇,但这份决心实在非常人能及。
谢千里反应比刚才的话题积极几分:“陛下圣明,臣待会儿向城中传旨。”
“另外,”嬴曦忽然透出几分严肃,语气加重,“若是永王吵着闹着要找朕,先不必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