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捏着手机,不动声色,可周围却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氛围。
宋子成在涮最後一个碗的时候,擡眼从窗户往外看了看,隐隐约约中好像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但那辆车刚好拐弯,他仅仅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看什麽呢”,在旁边用干抹布擦碗的凌初看着出神的宋子成问道。
宋子成这才反应过来,低着头说,“没有,刚走神了”。
凌初往前走了几步,他的目光停留在宋子成脸上,二人离得很近,宋子成一转头,可能就要脸贴着脸了。
察觉到突然凑近的凌初,宋子成脸色不太自然,偏了偏头,瞟了一眼,低声问道:“怎麽了”?
凌初定定地看了好几秒,才缓慢往後退了退,“你黑眼圈有点重,最近没睡好?”
“是吗?这几天我睡的还好啊,可能本来黑眼圈就比较重吧”,宋子成解释道。
厨房的窗子半开着,凉风吹进来,吹的宋子成头发微微晃动着,那棱角分明的侧颜轮廓让凌初一时看的有些入迷。
热水器“嘀”的一声关闭了,凌初这才回过神来,“子安情况稳定了很多,你不用太担心,再说了,有我在,你放心吧,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补补觉”。
果然自己的心事怎麽也瞒不过凌初,宋子成对着他笑了笑,嗯了一声:“知道了,凌初”。
祁朝明显感觉到这几天陆之言心情不好,一连几晚拉着他去喝酒,还是原来那拐角的位置,这是祁朝特意让老板给他俩留的位置。
他看着陆之言紧盯舞台上的眼睛,“啧”了一声,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说什麽请他喝酒,明明就是来看那小子的。
就算来了酒吧,陆之言心情也是一会好一会糟,这得取决于舞台上唱歌的人是谁。
“就这也能上台唱歌,唱的什麽玩意儿”,陆之言语气不好地说着。
祁朝一脸问号,他看着舞台上的陌生面孔,喃喃道“这不唱的挺好的吗”?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在祁朝看来,那是陆之言心,海底针哪!
今天台上的是那小子,陆之言的眼睛打从进门後就没离开过舞台,祁朝看着他长长的连续“啧”了好几声。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祁朝看了眼发来的信息,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我先走了,有事。”
陆之言点了点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祁朝低声“切”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从上次陆之言在化妆室找过宋子成之後,周一晚他早早的来到酒吧,果然看到了陆之言的车,他刚从侧门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拐角处的陆之言。
难怪上次没看到,原来坐在这,他拿手遮了遮脸,本想看到人就走,谁知陆之言此时正好转过头来,看到了他。
宋子成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陆之言眉头皱了皱,待走到眼前,他率先打了声招呼:“陆先生。”
陆之言点了点头,宋子成不想与他多说,他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威士忌,记我账上”。
说完,他把目光重新聚集到陆之言身上,笑了笑,脸上的梨涡清晰的露了出来:“陆先生,今晚玩的开心”。
陆之言接过酒杯,喝了口酒,随後握着酒杯的手往上扬了扬,嘴角一勾,“谢谢你了”。
“陆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之言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宋子成,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走出来,只听他说了一句“真好看的梨涡”。
这几天只要宋子成上班,他准能看到陆之言,刚开始来的还挺早,到後面他为了避免跟陆之言说话,几乎是掐着点来。
结束了这一周唱歌的宋子成刚对着镜子卸完妆,他正凑近镜子想仔细看看下巴上冒出来的那一颗痘痘,突然镜子里多了个人在他身後。
陆之言来的悄无声息,对这突然出现的脸,宋子成显然是被轻微吓到了,只不过他脸上没有表情,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吓到你了”?陆之言明知故问道。
“陆先生有什麽事吗”?宋子成没理他那句话。
陆之言看着镜子里的刚卸完妆的他,嘴角一勾“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说完,他往镜子前凑了凑,定定看了几秒,语气玩味地说着“你卸完妆的样子更好看”。
两人离得过近,陆之言的语气让宋子成感到很不舒服,他偏了偏头,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没什麽事的话我先走了”。
陆之言抓着他的肩膀,语气调侃地说:“哎,别走啊,我有事跟你说。”
宋子成脚步一停,转过身,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陆之言能有什麽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