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爬阿尔卑斯山,陆之言和宋子成提前好几天开始准备所需要的装备,等了好久,天气终于放晴,二人整装待发,开着车前往。
临走前宋子安还有点遗憾地说:“哥哥,记得要给我拍很多照片和视频哦。”
宋子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说完,他把目光转向董月:“麻烦您这几天多费心照顾子安了。”
董月笑着点了点头:“玩的开心。”
二人选择了被登山爱好者誉为世界级经典线路的环勃朗峰徒步线路。两人驱车从巴黎前往被阿尔卑斯山脉环绕的小镇,霞慕尼。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陆之言用法语跟他聊了几句,宋子成这些天虽然接触到了法语,但只会简单的日常打招呼,两人的对话,他只听懂了你好。
二人谈话结束,男人伸出手看着宋子成说了句:“你好,我是你们的导游Charles,很高兴见到你。”
宋子成赶紧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赞叹道:“你中文说的真好。”
Charles笑了笑:“是吧,我可是刻苦练习了很久。”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宋子成稍作休整,检查好装备,在Charles的带领下正式开啓了他们的登山之旅。
从霞慕尼徒步14公里左右,宋子成看到了被雪山环绕的白湖,环绕的雪山与清澈如镜的湖面相互交织,再加上远处交相辉映的冰川,足以让宋子成震撼。
他站在路边的大石头上,远眺湖泊,置身于天地之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只在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又或者是在湖里自由游泳的鱼,世界之大,自己只是其中的小小一个分子。
“咔嚓”一声,宋子成拿着相机把眼前的景象拍了下来。
第三天,三人从法国进入瑞士边境,穿过高山牧场和一望无际的森林,远处群山环绕,遍地牛羊,流水潺潺。
三人时间规划的很好,每天并不需要走很多公里,走累了就歇歇,喝喝水,看看景,聊聊天。
“Charles,你当导游多久了?”宋子成坐在草地上问道。
“那有很多年了,爬山是我的爱好,当导游既能挣钱又能享受爱好,我第一次登上阿尔卑斯山的时候15岁,当时的我跟你一样,被眼前见到的一切所震撼所吸引,16岁那年我登上珠穆朗玛峰,後来走遍全球,所有大大小小的山我都亲自去体验了一番,後来回到这个生我养我的小镇,做上了导游。”
Charles说这些经历的时候,眼里闪着光,脸上都是对自己过去回忆的满意,一瞬间,宋子成觉得很羡慕,他眺望着远处的雪山,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很自由。”
Charles笑了笑:“是,自由是我的信条,也是我一生所追求的。”
两人没再继续说话,宋子成体力不如陆之言,擡头看时,陆之言已经超前领先他们很远的距离,此时他正好停下,回头看着身後的二人。
“我跟陆之言认识快十年了,第一次看他带……朋友……一起来爬山。”Charles突然开口说,但在说这个朋友时有所停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宋子成听出了他意有所指,不过对方既然没明说,他也不准备说出来:“是吗?”
“是啊,而且我看他跟你相处的时候,原本冷冰冰一丝不茍的脸上也会出现笑容,这次我看到的他和以前的他很不一样,没有那麽心事重重,沉默寡言,也不像以前那麽讨人嫌,反而更有人情味儿了。”
宋子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直到快走到陆之言面前时,Charles才没有说话。
陆之言蹙着眉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走这麽慢,聊什麽呢?”
Charles一把搂住宋子成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在夸小宋啊,长的那麽帅,一定有很多女孩喜欢他。”
陆之言脸色刷啦一下变了,拽着宋子成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不高兴地说:“墨迹什麽呢,快走。”说完,他还狠狠地回头瞪了Charles一眼。
Charles看着两人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喃喃着:“还是这麽幼稚。”
三人历经七天,从法国到瑞士再到意大利境内的Saxe山谷,观赏到了大乔戈拉斯山和勃朗峰独具特色的另外一面,越过意大利和法国的交界,来到了安静的勒沙皮厄,徒步塞聂山口,走过意法界碑,远眺二战哨所,最终抵达始建于1699年,具有巴洛克风格的圣母修道院。
返程的前一晚,天上繁星点点,耀眼夺目,凌晨两点钟,躺在帐篷里的宋子成还是没有睡着,他干脆起身拉开拉链,朝外面走了过去,刚没走两步,隐约中看到黑夜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轻手轻脚地走着,还没到跟前,陆之言率先开口说:“怎麽出来了?”
宋子成一屁股坐在陆之言身旁,跟他一样擡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睡不着。”
这几天一直在徒步赶路,难得有如此空闲时间静下心来坐在这赏星星看月亮。
“这趟爬山之旅感觉怎麽样?”陆之言问。
宋子成嗯了几秒,随後开口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麽词来形容”,他停顿了几秒,又继续说“很好,很震撼!”
宋子成的声音很轻,虽然说的不多,但一字一句皆能听出他此时的心境,即便在外人看来很是官方笼统的回答,但陆之言并不觉得,他知道,这是宋子成的肺腑之言,声调平淡却充满着真情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