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从未见过魏霜高兴成这样,一愣。
“不是,分化前分化後态度差别这麽大?”沈确放下茶盏凝重起身,沉下声劝,“小皇帝忘了你只是暂时的,你冷静一点,别干出什麽无法挽回的祸事。”
“小朋友的一点小把戏,竟把你们都糊弄过去了。”魏霜脱下厚重的外袍,朝沈确睨了一眼,“陛下没失忆。”
沈确:“……嗯?”
“怪我,冲动了,小朋友脸皮薄。”魏霜低下头看着手里顺回来的瓷瓶轻轻摇头。
“呕……”沈确被魏霜这副姿态惊得捂住口鼻,“你别这样,被妖邪夺舍似的,过俩日我得带上朔雪给你驱驱邪。”
朔雪,沈大人聘来的狸奴,通体乌亮,油光水滑,最喜在漆黑夜间扮做绊脚石祸害主人。
“不必,陛下那自有山君辟邪。”围场带回来的小山君如今已长成大家夥,养心殿内住不下,遂单独给它开辟了宫殿,萧钰隔两日就要去看望,牵条细绳就带着山君满皇宫溜达。
“嗤!我说怎麽每回见了你回去,朔雪都对我避之不及,原是你身上带了虎味。”沈确朝魏霜啐了一口,把这些年无法和猫主子亲近的怨念都撒到魏霜身上,“那陛下如今借失忆躲着你,你要如何?”
魏霜也对那山君不满已久:“山君再温顺也是猛兽,我过些日子找个借口给它挪去禁军营。”
“我问你这个了?”沈确恨不得冲上去拍醒魏霜的恋爱脑,没出手只因打不过,沈大人一向识趣,“陛下的坤者身份,你打算怎麽办?”
沈确想起今早闻见的那阵坤者信香,胆战心惊,朝堂之上饿狼环饲,小皇帝还不得被咬死,若非信香中掺杂的酒意,沈确自己也都险些红眼。
“陛下今日可在朝堂上说了自己是乾君?”魏霜反问。
“你为了得手竟然骗陛下他是乾君???”沈确一激动,举起来手中的茶盏,即将朝魏霜脸上泼去前,魏霜开了口。
“……陛下癔症,坚信自己是乾君。”
沈确倒吸口凉气收回茶盏,捂住耳朵:“这种密辛,我听了不合适。”
魏霜不搭理他,继续说:“陛下既认为自己是乾君,那他就会是乾君。”
“啧……知道了。”沈确彻底松下肩膀,排除好友谋逆嫌疑後呼出提在心口的紧张气,“无非几句话的事,陛下受摄政王掣肘,又分化为坤者极为不易,刚遭魏霜奸佞小人毒手就要被逼硬撑上朝,为了皇家颜面只好装作乾君。”
“善。”魏霜点头。
“好了,公事了,来论论好兄弟的终身大事。”沈确提起劲,“陛下佯装失忆不认你,你意欲如何?”
“将计就计。”魏霜摊开手,在沈确面前露出写着“合欢散”的瓷瓶。
噫~~~
——
雨露期的危险期未过,萧钰给自己补了个生宴,邀诸臣入宫宴饮。
因着萧钰坤者的身份,更因魏霜的淫威,朝臣中的其他乾君,请假的请假,不得不赴宴的,也都提前吃了两倍量的抑息丸。
皇权加抑息丸,压得诸位乾君心如止水,只差落发出家。
帝王及冠是大事,礼部筹备许久,不办白不办,萧钰饶有兴致地坐在龙椅上,品味堂下歌舞,顺带给魏霜上了一桌全腰子宴,特赏冯顺为摄政王亲自布菜。
冯顺站在一旁尴尬赔笑:“陛下说让王爷好好补补身体。”
放空的腺体早在一日後就恢复如初,乾君的恢复力极其强悍。
魏霜面无表情地夹起离自己最近的爆炒腰花,放进嘴里,无情嚼嚼嚼。
见魏霜肯收下自己的良苦用心,萧钰满意地把冯顺喊回来。
冯顺脚趾扣着地板忐忑:“陛下您赐了一桌补物,酒还是鹿血酒,王爷这样吃容易上火。”
到时候遭罪的,恐怕会是您啊……
冯顺早早推翻了萧钰压过魏霜的推论,他在给萧钰更衣时,看见了萧钰後颈上扒着的牙印。
那可真是好大好深一个牙印!
“魏霜太虚了,朕今夜要留魏霜伴驾,得多进补。”瘪掉的腺体,实在过于震撼,萧钰本着今夜定要成事的念头,才给魏霜上了一桌佳宴,他势必要让魏霜的腺体恢复往日雄风。
这样他再咬,就不会舍不得了。
萧钰晃着脑袋,发上簪着宝贝的白玉桂花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