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
吾命休矣。
天大地大,陛下龙体康健最大,魏霜顺着萧钰,唤内侍搬来一个圆凳,坐在龙榻前。
一个萧钰哪怕躺下也能歪头瞧见的位置。
“李太医,朕怎麽样?是不是暂时好不了?”才刚被搭上脉,萧钰悄悄瞥了眼魏霜,挤眉弄眼暗示太医。
李太医深吸一口气,为了项上摇摇欲坠的脑袋,艰难做出违背医德的决定,他顺着萧钰说明了病情:“陛下体温已然正常,但从脉象上看身体还是虚,少说得养半个来月。您突发旧疾,把病根带了出来,现在看起来转好,但不注意受到刺激,指不定哪天又烧起来,还是要仔细养着,陛下切记,这半月不可操劳,不能动怒,药更得要按时吃。”
最後一句,李太医几乎把头偏到了魏霜那边,萧钰不遵医嘱的案底已然累累,在宫外时,萧钰便时常把调养身体的苦药偷偷倒花坛里,光被李太医撞见的,就不止五次。
“朕会吃的。”萧钰察觉魏霜瞥过来的视线,一本正经点头,“快去给朕煎药吧。”
语罢,萧钰摆手催促太医离开。
暂且保住性命,李太医脚底抹油麻利溜走。
没想魏霜也站了起来,他也跟在李太医身後朝外走。
萧钰急道:“魏霜!”
“臣不出宫,只是易感期临近,去太医院拿把抑息丸,去去就回。”魏霜好言好语地转过身。
“……易感期啊,那你去吧。”没阻拦的理由,萧钰也朝魏霜摆摆手。
屋内弥漫的酒香再次淡去,萧钰攥紧盖在腿上的被褥,没一会,内室飘荡的酒香就半点不剩了。
“冯顺,魏霜走远了吗?”萧钰敛着眸子漫不经心问。
“已经没影啦。”
“哦,那把小山君给朕抱进来。”
冯顺抱着嗷嗷叫的小山君走了进来。
萧钰拎起尚未完全褪去眼睛上蓝膜的小山君,没精打采地一下一下揉捏小家夥的肚子。
魏霜一定有事瞒着朕!
——
出了养心殿,魏霜一把抓住李太医手臂:“关于陛下,本王有些疑虑,太医借一步说话。”
李太医心里又一咯噔,直觉自己摊上事了。
他赔笑道:“往太医院拿药的路还长,王爷请讲。”
魏霜开门见山:“未分化的乾君,身上可会有信香的气息?”
李太医停下脚步皱眉:“还请王爷明说。”
“如太医所见,本王在和陛下一块摔下马背後发生了一些意外。”魏霜不急不缓道,“本王护着陛下摔出去时,在陛下身上闻到疑似信香的气息,然後就失控地往陛下後颈注入了不少信香。”
萧钰注定要成乾君,如今未分化,那就和泽兑无异,乾君的信香在泽兑身上留不久,但也能至少保留两日,但标记之後,萧钰身上却没有留下半点酒香,反倒多出稳定浓郁的满身桂香。
李太医走夜路的腿脚一个哆嗦:此等秘闻,是他该听的吗?再说了,那会他也什麽都没瞧见啊!
“按理说,出现信香那便是该分化了,王爷可曾在陛下身上看见分化迹象?”李太医努力稳住声音和腿脚。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陛下身上半点分化迹象都无,且陛下身上疑似信香的气息,连陛下自己也闻不见。”魏霜顿了顿,问出心底猜测,“可会是秘药缘故?又或者是本王的身体出了什麽问题,那事後,只要在陛下身边,本王就难以敛住信香。”
“秘药的影响倒是不会,至于王爷……”李太医转过身,“到太医院後,容微臣给王爷把把脉。”
陪着摄政王和皇帝去了一趟围场,回来两个人身体都出了大问题,李太医急得额头冒汗。
但到了亮堂处搭上脉,却又诊不出问题,魏霜除了後脊的伤,身上再无半点异常。
“微臣泽兑之身,乾坤之事,实在不擅长,或许要去翻翻家中传下的医书。”李太医惶恐地朝魏霜躬身,“请王爷恕罪。”
“无妨,这种奇事本王也是闻所未闻。”魏霜也料想到这番结果,神色倒是淡然,他自顾自转去煎药的炉子旁,“给陛下把药煎上吧,本王待会去亲自盯陛下喝下。”
“诶!”李太医欣喜若狂。
——
萧钰左等右等,在养心殿等了快半个时辰,还是未见魏霜身影,烦躁地几乎把爬到龙榻上的小山君薅秃了。
终于,在萧钰准备唤冯顺更衣时,酒香远远地飘进了屋,一点不像吃过抑息丸的模样。
萧钰正欲发作,就又闻见了另一股让人厌恶的药香,瞬间平静下来。
不好,谁把脏东西送来了!
只见魏霜坦然捧着药盅踏进养心殿。
“陛下,喝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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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以後慎写养成,四万字了两人甚至没好好亲上[愤怒][愤怒][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