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轩被她拽得踉跄:“松丶松手!你掐的是我的肉!!”
他的手被周晓筱拽的松了松,原本滑开的棺盖立刻有合上的趋势,褚亦燃连忙出声制止:“别动!我们五个人都要按住机关,不然棺盖会重新合上的。”
程子轩怒瞪一眼周晓筱,膝盖一个用力将她顶开了。
赵凌轶斜眼站在旁边,凉凉地开口:“你俩要不直接退出节目?省得拖後腿。”
周晓筱瞪了赵凌轶一眼,自觉站好噤声了。
棺材打开後,衆人探头一看,都愣住了。
这是一口双人棺,但是棺材只有一个男性仿真玩偶,穿着新郎服,面容苍白,他的旁边空着一个位置,根本没有女人的尸体。
“什麽鬼?”程子轩瞪大眼睛,“刚才明明有女人在哭啊!”
沈折钰低了低头,发现棺盖的背面隐约刻着字,但被阴影遮挡,看不清楚。
“需要一个人躺进去才能看到,”他皱眉,“剩下五个人需要继续按住机关,否则机关会重置。”
“躺进去?!”唯一闲着的周晓筱吓得後退一步,“我才不要!”
“晓筱你来我这里按住机关,我去吧。”沈折钰刚迈步,身旁的林挽星一把拽住他:“你能行吗?你不是有幽闭恐惧症吗?”
沈折钰一怔:“你怎麽知道?”
“上次拍戏的时候,你在那个密闭道具箱里脸色都白了,导演还特意改了戏。”林挽星翻了个白眼,“别逞强。”
“晓筱你来我这里,我去吧。”
等周晓筱过来後,褚亦燃直接跨进了棺材里,其他人还想劝说两句,他也只是摆着手说没事。
棺材比褚亦燃想象中要冷。
节目组很用心,棺材内还铺着素白绸缎,他躺到人偶旁边,忽然想,苏景会为他置办棺材吗?
想来是不会的,他是乱臣贼子,是苏景必须给天下的交代——给刚刚签下和书的北齐,给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老臣,给自幼辅佐苏景丶忠心耿耿的丞相……
“褚老师,棺材背面写了什麽?”
褚亦燃的思绪被沈折钰唤了回来,他触到棺材内壁凹凸的刻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勉强辨认出歪斜的刻字:"红秀。。。庚午年。。。被迫。。。"。字迹深浅不一,有几处像是被指甲反复抓挠过。
“这是什麽意思啊?红秀是被迫嫁过来的?”
听到褚亦燃念完後,衆人都陷入了沉思。
忽然,棺材底部传来"咚"的一声轻响,下一秒,棺材底部翻转,褚亦燃整个人掉了下去。
“褚老师——!”
沈折钰猛地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
突如其来的下坠感让褚亦燃下意识绷紧身体,准备迎接撞击——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却陷入一片柔软的触感。他怔了怔,撑起身子,发现自己竟然摔在了一张宽敞的大床上。
“节目组还真是……”他低嗤一声,刚要起身,馀光却瞥见房间角落的一道身影。
那人端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特制的金属锁扣牢牢束缚在胸前,双脚也被分开锁在椅腿上。
——是苏景。
褚亦燃整个人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两个房间的喇叭在此刻响起,欢快的电子音回荡在空间里:【恭喜《正在出逃中》的队员全部集结!接下来请继续闯关吧!】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画面骤然切换,直播屏幕一分为二,新增的镜头清晰地对准了苏景的脸。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苏景??”
“节目组牛逼啊!这位都能请来?!”
“啊啊啊苏景!!他怎麽会来参加综艺??”
“苏景都好几年没参加综艺了,节目组是怎麽劝他的啊!”
……
褚亦燃盯着苏景,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景擡眸,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礼貌的弧度:“你好,上次没有好好打招呼,我是苏景。”
他的声音很淡,仿佛真的只是在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自我介绍。
褚亦燃仍旧没动,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苏景等了两秒,见他没有反应,只好擡了擡被锁住的手腕,金属锁链哗啦轻响。
“总之,”他的语气里掺杂了一丝无奈,“现在你好像得先帮我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