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爱不可能是因为压抑而生的。”
十二月三十一号,从墓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但他两都不太想回家,便在附近随意找了个清吧坐着聊天。
“爱只是因为爱。”
“向上的感情会在压抑中生存发展,但她们并不是因为压抑而存在的。”宋墨逍头头是道的讲着“别搞混了。”
宁以恩用手摁了摁眉心,没有发表意见。
“反正我高三能滋长出来的就是恨学校恨操场恨同学恨食堂恨恨恨!”
“哎……其实……”
“好吧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说的话可信度不高,但我绝对真情实感!”
“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宁以恩闭上眼睛,欲言又止。
“你只是觉得这件事在你这儿根本排不上号,你也不想分神研究这个,不过也没事,我说这个只不过是想让你正视这个情感,以免以後因此産生更多懊恼丶花掉更多精力,还有就是不过你做什麽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宋墨逍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话,“毕竟,你可是宁以恩。”
“谢谢。”宁以恩歪头看他“全世界最好的宋墨逍。”
“诶,待会儿是会有演出吗这里。”宋墨逍擡头问台前的调酒师。
“不算吧,不过等等跨年无人机演出我们这儿视野会很好,二楼靠窗位置最佳。”她往上一指。
“好,谢谢。”宋墨逍拉了下宁以恩的帽子“我们坐上去吧,我想看这个。”
“啊啊,”宋墨逍端着杯子站在楼梯口,“窗边都坐满了。为什麽你消息这麽落後?”
“我?”宁以恩指了指自己“我手机信号只有两格吧。”
“不好笑换一个,还不如说你是原始人。”
宁以恩噢了一声表示领悟,“我是高三生。”
“这个有点好笑。”宋墨逍向他投去有些关爱的眼神,“我看看哪位面善一点,搭讪一下让我们拼个桌。”
“嗯。你先看,我回消息。”
“我进来咯。”路誉年爸爸端着水果进他房间的时候,他正在苦思冥想一道化学题。
“这麽晚还在学习啊,你不像你了,这是开窍了啊。”
“你儿子我认真学习还不好啊。”路誉年伸了个懒腰,反手勾起床上的枕头准备砸向他爸。
“诶诶别!”路覃示意他自己手里还端了东西,又在路誉年把枕头弱弱扔回床上的时候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爱学习好啊,只是这个德行还是我儿子嘛,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也不怪他这麽想,路誉年以前完全就是一副闲鱼作态,一周前最大的梦想还是考上本地一所普通双非一本,毕业後就接手母亲经股的一家咖啡店,日子悠闲惬意又能很自由。
而且,以他现在的水平,就算剩下六个月每天上课睡觉,考上那所学校也是手拿把掐。
至于父母二人的态度——早就放养了,只要在成年前不变成那种打架翻墙纹身穿孔还骚扰女生的黄毛小混混,他们也就都无所谓了。
不过路誉年自己还是很争气在他们预想的道路上不作妖的健康长大了。
“本来还想元旦带你去海边的,正好你哥也回来了,结果你非要在家学。”
“你和我妈去呗,我一个人在家又没事儿。”
“嗨,你妈妈不还是想有时间多陪陪你。”
“等等!”路誉年突然从椅子上噌一下站起来“我哥?我什麽时候来的哥哥?你们谁偷偷背着我生的。”
“有病吧你。”路覃本来在剥葡萄皮,听到这话瞬间想给儿子一脚,“傻子就别学习了,我说你表哥!”
“我哪里有……”突然一顿,想起自己好像确实有个哥“哦,想起来了。”
“嗯,看了还没完全变蠢嘛。”路爸爸满意的点点头,讲剥好的葡萄放到自己嘴里,“我和你妈下去放烟花了,你自己一个人无趣的跨年吧。”
“噢对,门口还有些仙女棒什麽的,桌上有打火机,想玩你自己也能去。”路覃走出房间“我们走了啊。”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