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觉得现在的氛围就很完美,他想沉浸于此不希望被任何因素破坏,即便只有很短的一段路。
“怎麽这麽快就到十字路口了,学长你往哪边走?”路誉年转头过来望着他。
“直走。”
“好巧诶,我也是。”
——看来我们又能多待一段时间了,真好。
“前面有奶茶店我记得,”路誉年干脆整个人都转过来,和宁以恩面对着面倒退走,“我请你喝吧,好不好?”
“诶呀哥!你不要看手机了,看看我。”其实宁以恩刚把手机从包底翻出来开机,虽然低着头在看但连密码都还没来得及输入。
“我,”路誉年突然意识到他们两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在宁以恩擡眼的时候又赶紧说“我是不是越界了,抱歉哈,我有点太急了。”
“不用这麽小心,我看起来应该不会吃人吧学弟。”宁以恩突然把脸凑上去,还差点让路誉年向後摔了个踉跄。
“小心,拉住你了。”宁以恩眼疾手快。
但说拉住也并不准确,他是一只手挽住了路誉年的腰,让他避免了向後仰而摔倒,姿势如同在跳华尔兹。
“吓到你了吗,今天我来请吧。”
“不不不,”路誉年终于站稳,“怎麽说都该是我来,就当是见面礼了好不好,别拒绝我嘛。”
“走吧。”
“我和你说小翎,”今天放学的时候,言听她们班另一个新转来的同学找到了她,说想问一些事。正好很顺路的,两个人就坐在奶茶店里了。
“我们班有些男的,很恶臭,你别太在意。他们有的人真的很贱很恶心。”她讲的时候眉头紧皱,仿佛臭气能在想象中凭空出现。
“不过要是真有人惹你,一定坚定的反击回去,如果怕惹麻烦的话,叫我帮你就好,我不怕麻烦。”
“以後要是有什麽问题也都可以找我,”言听给人的感觉特别豪爽,她吸了一大口奶茶。
“不过学习上的问题不太行,我成绩一般般,等等别害了你。”
“没有没有,怎麽会。”唐宣翎还是很局促,无措的一直用手扣着杯子。——即使面前的女生非常和善,但她依旧很多担心。
“对了,我後桌路誉年……”
“诶,路誉年!”言听突然站起来大喊,把旁边的唐宣翎和门外路誉年都吓了一跳,这衬得他身边的没什麽反应的宁以恩无比处事不惊。
言听朝宁以恩挥手打了招呼,然後指着路誉年对小翎说“他,虽然做最後一组最後一个,但实力确实还是有的,关于学习的问题可以问问他,他人也是很随和很好,数理化生应该都能。”
“化学不行,”路誉年走进来站在了言听身後,“有谁敢请教我化学,我完完全全就是误人子弟。讨厌化学。”
“不过要是真要问也可以,就是就是要给我点时间先学明白然後研究怎麽讲明白。”
——“路誉年,喝什麽。”宁以恩在一旁点单。
“噢,杨枝甘露吧。”
“好,那两杯杨枝甘露。”
“不行不行,说好的我来的。”在路誉年第不知道多少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走过去压宁以恩伸出去的付款码。
“见面礼不好的话,就当还三明治的人情了。”
宁以恩看着他,不知为何,路誉年的眼睛总是有种让他不忍拒绝的魔力,又有点像可怜的撒娇小狗,让人怜爱。
“你就让他来吧,我们年总可有钱了。”言听在旁边说,一时间有些分不出是帮腔还是打趣。
“真的我来嘛。”路誉年用手拽着宁以恩校服外套的衣角晃了晃,语气越来越像撒娇。
“好,那下次我来。”他不再和他争,把手机放回口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从没遇过别人和他撒娇,宁以恩对这套可谓是毫无抵抗力。
“学长,你哪天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饭吧。”夕阳西下,路誉年沿着绿化带边缘,走平衡木一样走着。
“不用。”宁以恩举起自己手里的奶茶示意路誉年“够了。”
“不够不够。”
“你刚刚自己说的还人情,我接受了。”
“三明治之前还有修车呀,不是都说什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你对我的恩情都算救命之恩了。”
“哪有这麽大恩情,不用这样夸张的。”
“嗯!就是有,你不懂。”
“路誉年同学,”宁以恩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别发呆了,再发呆就要回我家了。按电梯”
“啊,你不是帮我按好了吗,等等,你怎麽知道我家电梯楼层的?”
“不知道,这是我家的楼层。”
“我天!那我们是门对门的邻居啊!这也太有缘了吧。”
“不对不对,等等,我之前怎麽从来没见过你啊学长。”
“以前不住这,这次读书才搬来。不过这一周,好像有人都‘尽职尽责’的踩点到校。”
“那也是,我下周争取和你一起上学。”路誉年其实对自己天天卡点的事情深表无奈,但自己也实在起不来,不过现在似乎有了一些早起动力。
——如果你知道我和我男神成了邻居,你也会夸我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