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今天就不喝咖啡了。
在他百无聊赖的思考怎样努力入睡的时候,手机震动两下。
那等会再睡吧,路誉年伸手在床头柜摸索一下把台灯打开然後拿过手机。
是宁以恩给他发的消息,有两条。
一条大概在十一点,一条是刚刚。
N1E:【我明天会请假。】
N1E:【记得吃早餐。】
路誉年想了很久,像用不惯智能机的老年人一样敲了几个字。
不吃鱼:【收到,会好好吃饭的】
不吃鱼:【烟烟哥你早点睡】
N1E:【好好休息。】
路誉年第二天早上还是起晚了,急匆匆的拿上书包就要冲出门,完全忘了晚上还答应过宁以恩要吃早餐的事。
直到看到门口放的牛皮纸袋,打开是一个看着就可口的三明治和字迹无比熟悉的纸条【自己研究的时候做多了,味道还行,可以吃】。
不过後来路誉年又给宁以恩发了挺多消息,宁以恩只在又是一个凌晨的时候说不用担心,回学校再和他讲就再也没回过了。
宁以恩是在第三天午休快结束的时候回来的。
虽然,以前也总是请假但从没这麽久过,往往只是几节课或一个晚自习。
把练习册摆在桌子上後有些心烦意乱,索性不写,撑着脑袋看路誉年睡午觉。
很帅,很硬朗和精致的一张脸。
或许是这两天心事多又很累,他有些走神了。
——眼窝深邃丶睫毛算男生中比较长的了,大概哭起来会很好看。微微的驼峰和高挺鼻梁长得都恰到好处,下面的嘴型…宁以恩认不出应该叫什麽名字,但和鼻梁侧边的那颗痣一样看起来都很……
观察对象突然擡起头打断了他的浮想。
其实路誉年大概醒来一分钟了,睁开眼看见宁以恩似乎望着他在发呆,他便没有马上起来。
直到放在脑袋下边的那只手和贴着手的那边脸都在叫嚣着发麻,难受的不行才一下坐了起来。
他发现我一直在看他了吗…?
宁以恩有些尴尬的把视线移回自己的练习题上。
如果说前几天路誉年只能靠直觉感知宁以恩的状态似乎不对,那今天宁以恩的状态是都不用感知丶只要看他半分钟就能发现简直异常得像被夺舍——即使他努力的想表现自己没有任何异样。
郑却巡堂看到他都问要不要回去休息好再来。
但出乎意料的他说他可以。
“我有这麽明显的不太好吗?”郑却走後,宁以恩问路誉年。
“我的天,嘴唇真的特别白。”路誉年记得刚午休结束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要不还是请假吧,身体更重要。”
宁以恩其实没什麽感觉,“没事,可能中午没怎麽吃东西有点低血糖。”
又对路誉年说了声谢谢然後继续低头刷题。
“以後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谢谢,”路誉年凑过来“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不用这麽客气的。”
然後在下一节课上课铃打响的同时,宁以恩收到了拿在手里还有些烫手的牛肉馅饼和气喘吁吁的邻座。
“谢……”比谢谢二字更先来临的是路誉年还差几毫米就触碰到他嘴唇的手指。
“不是说了要少说谢谢吗,好朋友之间可以没那麽多边界感。”路誉年刚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但不在自己的嘴唇上)“好不好。”
“好。”
“那你先吃,”路誉年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我来看着老师,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