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救护车的鸣笛离他越来越近。
“好可怜,偏偏是今天。”
“要我我真的不活了吧。。。。。。”
一摊并没有出现在柏油马路上的血逐渐在眼前漫开。
“这毁了吧,多帅一个伢子。。。”
“啧,伤到脸了吗”
“不知道,咋样都够惨了吧。”
呼吸越来越急促,耳边并不存在的闲言碎语挥散不去,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掐着无名指的力度逐渐加大,发红的手也止不住颤抖。
“烟烟?烟烟。。。”路誉年忧心忡忡,“宁以恩。。。”
“哦,我没事。”宁以恩反应了很久才答道。
“把手先借我一会儿好不好。”路誉年
“嗯?”
宁以恩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路誉年小声嘟囔的牵过他的左手放在自己手心上,“好好休息会儿吧烟烟……”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路誉年的手掌要比宁以恩的稍大一些,不知是不是错觉,宁以恩觉得他的手有些发烫,但也莫名的让人镇定。
耳机里舒缓的音乐终于又一次清晰,思绪重新属于这里。
宁以恩睡着了。
靠在他肩上。
路誉年小心翼翼的偏了点头
——宁以恩似乎睡得很浅。
呼吸有些急促但也是有规律的起伏。
以前染的蓝发早就长长剪掉了,现在头发有些泛着棕,偶尔有阳光透进来的时候就是灿灿的金色,如同在思考要事的高雅王子。
薄唇微抿,长睫毛连上翘的弧度都似精心设计过一般完美。
他又像一块漂亮钻石,并不易碎但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想把他捧在手心。
“烟烟……”路誉年轻摇了他几下。
“嗯?”宁以恩睁眼,手下意识的要握拳,但一下就紧握住的是…——
“到了!”路誉年突然声音提得很高“要下车了,我们班在排队了……我先溜了!”
“待会儿解散了我来找你!你可不能和别人走了。”路誉年走出几步又折回来,“记得等我!”
“好。”宁以恩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去吧去吧。”
“你说你等我!”
“我等……”
——“快点路誉年就差你了……”
“来了。”路誉年撇了撇嘴角,但又马上笑起来“我走了,拜拜。”
“宁以恩!这里。”
刚踏进景区大门,路誉年就挥手大喊。
“来了。”宁以恩离他还有些距离,双手插兜慢慢走过来。
“路誉年你怎麽和跟屁虫一样。”他旁边站了个不太熟同学问他。
“屁!走你的。”路誉年不太想理他,只是看着宁以恩走向他。
“难道不是吗……你看着也不像他男……对象吧。”
“不是。”路誉年看向他,“那我就喜……”
“舔狗呗!”同学大喊一声然後转身走了。
“什麽小狗不小狗。”宁以恩已经走过来了,把手很自然的搭在路誉年肩上。
“没什麽,”路誉年的气愤瞬间消失了,“我们走吧。”
“你喜欢小狗麽?”宁以恩问路誉年,“有段时间我还挺想养一只的。”
“特别可爱!”
路誉年望着宁以恩,一蹦一跳的走着,“我们……说不定高考後就能养一只。”
“嗯哼,我会期待的。”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