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运动会一过,本学期高三生的所有大型活动都告以段落,国庆之後的下一次小长假要等到明年。
本就枯燥的学习生活好像突然缺少了参照物,只有抽屉越塞越多的试卷和窗外日渐光秃的树枝在呼啸的风中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十二月月末。
这个时候的祝州已经很冷了。
五点五十,一片漆黑的窗外,室内虽然开了空调,但远不及被窝里万分之一的舒服。
但路誉年还是凭借坚强意志起了个大早。
在门口等了好几分钟隔壁丝毫没有一点动静——自从宁以恩九月请过那几天假後,他们就没有再约定一起上学,如果能恰好能差不多时间上学,那就一起。
主要路誉年还是改不掉赖床,卡点进教室是家常便饭同时信手捏来。而宁以恩,不出意外会很早去学校,但有时候状态不好,也会干脆请两节课假再去学校。
那就随遇而安吧,路誉年(没穿秋裤版)提了一礼品袋的苹果顶着六点多钟的寒风呼啸艰难的向学校走去。
手好酸,人好冷,心更是在北极。
更悲惨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因为真的很早,破天荒的第一个到教室,推开门迎接的不是空调暖气,而是另一种气味的寒冷。
再也不要这麽早起床了。
路誉年打开空调然後瘫坐在椅子上,一分钟後想起苹果还没放好,又起来把袋子里的苹果和言听桌上的卡片放到相应的座位。
——今天12月24,平安夜。
不过路誉年明显不是会特意准备苹果的人。
他只琢磨着送宁以恩一个特别的苹果。
这一大袋是因为前几天晚自习一群人偷偷玩狼人杀的时候,他和言听打赌第一晚会不会是平安夜。
结果就是毫无疑问的输了——也是很倒霉的,言听拿到了女巫牌。
虽说赌局输了,但游戏是赢了的,好像也不是很亏——拿到狼人牌然後自刀骗解药,这一手玩得非常成功。
宁以恩是第二节课下课才来的,大课间结束的时候他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妈呀烟烟,你昨晚杀人去了啊黑眼圈这麽大。”预备铃打响,宁以恩转头看了眼路誉年桌上摆什麽的书丶机械的从抽屉里抽出同样的课本放在一角,接着再一次合上了眼睛。
宁以恩脑子转了一秒,或许这麽说也没错,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路誉年还想再说什麽,但讲台上老师已经classbegin,宁以恩也看起来不是很想搭理人的样子,于是又默默把身体转正开始听课。
在连续钓了三节课鱼并吃过中饭後,宁以恩终于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具体表现在他正在边转笔边思考物理。
“锵!锵!”路誉年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递给他一个礼盒“虽然现在还没到晚上,但烟烟平安夜快乐,平平安安。”
“谢谢。”宁以恩放下笔双手接过“我都没意识到,也没给你准备。”
“不准和我这麽见外,还用说谢谢。”路誉年撇了撇嘴,但很快又变为了咧嘴笑,左边虎牙特别明显,酷帅气质中又带了些稚嫩的傻气。“你快打开看看。”
“青苹果?”
“和红苹果一样好吃的,我前几天试了好几种选出来的。我想着青苹果会更独特。”
就算有很多人给你送苹果,你也能一眼知道哪个是我送的。
“真的很独特,我第一次收到,x……”
“不客气,不用谢,不要再和我说谢谢了好不好。”路誉年在宁以恩下一个字出口前抢着说道。
“好的星星。”宁以恩歪着脑袋看着他,嘴角有一定幅度的上扬。
在某一刻,路誉年突然觉得宁以恩很像是在……
关爱弱智儿童。
“好了,你记得吃。”路誉年把苹果又往宁以恩那边推了推,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好,岁岁平安路誉年同学。”
“对,我跟你讲,我昨晚去便利店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看到楼下有个黄毛帅哥提了一个蛋糕和行李箱。我就顺手帮他开了门还提了箱子。”
“棒。”
“我不是这个意思。”虽这麽说,但路誉年的语气明显带了些“翘尾巴”的感觉。
“开了门禁之後他就坐在大厅,问他为什麽不直接上去,他说想给寿星一个惊喜要卡零点。我觉得还怪幸福的。”
“确实。”
“扯远了,其实我是想问你什麽时候生日,我以前都没问过你。等你生日给你准备礼物呀。”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