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相触的刹那,顾绥清冷而诱人的声音飘入耳中,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带着果香的缠绵的吻。
上好的唐培里侬没有浪费,粉红的,翻滚的,肉豆蔻与黑樱桃炸裂出的甜香,随着温热交织的唇舌递进,在两人的口腔中无限蔓延。
商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人曼妙的臀线托起,把顾绥紧紧压在栏杆上。
极度危险,却也绝对刺激。
湿冷的栏杆惹得怀中人一阵颤栗,可她仍旧不肯松开那双滚烫的唇,于是人越往後闪躲,她便追的更深。
酒精的後劲冲上脑门,原本就失焦的脸更加层叠,顶层甲板上的风很烈,却丝毫吹不灭她心中那无比炽热的焰,几秒留给彼此喘息,她在对方惊愕又迷离的眸中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想更久一点。
感受到顾绥握着她的後颈轻揉,她知道,这是对方到达极限的征兆,她对着那柔软的唇瓣轻咬一口,终于肯看向对方早已湿透的双眸。
“顾绥。”她在风里轻唤,“你爱我吗?”
商姝看着对方在她怀里轻笑,这次换她心焦地捧上人的脸,换来的是喷洒在耳边带着酒香的鼻息,还有那清缓的耳语:“我最爱你。”
谎言总是格外动听。
是梦吗,既然是梦,那她就在此放心沉沦。
*
商姝再次醒来时,周遭已经漆黑一团,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将头蒙进被子里。
她怎麽会……做这种羞耻的梦呢!
一定是因为见了梁宛之的缘故,这才刺激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神经。
商姝从被子里爬出来,伸手从床头摸来手机,屏幕上是顾绥几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Gu:到家了吗?】
而上面一句还是一周前的那句:【我们见一面好吗?】
再上一句:【到家了。】
自己竟然一条都没回复过,这麽看顾绥倒像个对着空气讲话的人机……
商姝看着这有些诡异的界面,不禁弯了弯唇角,可蓦地,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个难以啓齿的梦,她连忙拍了拍脸颊,敛了笑意,指尖轻敲,淡淡回了个:【嗯。】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岂料对方立刻秒回了条:【明天有空吗?】
商姝摸过遥控器打开了房间的灯,捧着手机认真回了两个字:【没有。】
这次对方没再秒回,似乎是在思考。
她也对着自己回的那两个字端详起来,是不是有点太冷淡了,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呛她的?
商姝摇了摇头,想这麽多干嘛,要保持距离,冷淡点才正常吧。
脑子里是这麽想着,可她的心里却暗暗有些期待起对方的回复。
终于在几分钟之後,顾绥传来了四个大字:【早点休息。】
……
商姝咬咬下唇,满是期待落空的失望,她还以为顾绥至少会问问自己理由,可惜人家也是惜字如金。
她有些烦闷地把手机一丢,回想起梁宛之的话。
她这样是在逃避吗?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可她也真的不知道还能怎麽办了。
手机另一边的顾绥望着那两个冷冰冰的大字,只觉得连末尾的那个句号都像结了层霜。
她捏了捏手机,其实她一直是个手机在不在身边都无所谓的人,她的注意力很少被禁锢在这方寸屏幕之中,可不知从什麽时候起,她也开始习惯将手机放在手边,时不时点开看看,譬如在方才的几个小时里,那块屏幕就亮亮灭灭了无数次。
如果用哲学的话来说,期待其实更像是种欲望的延伸,欲望永远指向缺失,而我们期待的往往也并不是对象本身,而是那种缺失被填满的幻觉,期待是一种尚未实现的可能性,它能驱动着人们行动,同时也会制造出新的焦虑。
不过有回总比没回好,至少看起来,小姑娘没有之前那麽排斥她了,倒也算不上是全盘倒退。
想着,她站起身打算去洗澡,毕竟研究表明这是个不错的焦虑清洗机制,刺激副交感神经系统,她很需要。
顾绥解着上衣的扣子,却在露出肩膀上伤口贴的瞬间想起了什麽,又沉着脸把衣服穿了回去,她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家医疗中心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