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似乎还惊魂未定,对着自己的柜子死死咬着下唇。
商姝偏过头去看,只见那个写着“Sonia”名字的柜子里正躺着一些垃圾,旁边是一个顶部已经裂开的头盔,很明显是被人为砸坏的。
她见过这个女孩,上午在校长室,她们正讨论着身为转校生的一些手续问题。
商姝看了看女孩和商知意相同颜色的领结,走上前低声问道:“知道是谁弄的吗?”
女孩擡起氤氲的双眸,同样注意到了商姝那代表高年级的领结,随後可怜地摇了摇头。
“你先走吧,我来处理。”商姝沉声道。
“可……可是我一会还要上马术课……”女孩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
商姝皱皱眉,思索片刻後再次打开柜子,将自己的头盔递给女孩:“你先去上课,其他的事以後再说。”
“谢谢学姐……”女孩目光里满是感激,临走前还不忘看了眼商姝柜子上的名字。
送走了人,商姝擡眸看向角落的几位,她知道不管是不是商知意亲手做的,都一定少不了她的参与。
她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如果是商知意做的,那就算“家事”。
她缓缓走到商知意面前,对她擡了擡手指:“把你的柜子打开。”
见商姝靠近,商知意的那群小姐妹纷纷胆寒地往後退了几步,商知意却依旧一脸不服气:“凭什麽?”
“我说,打开。”商姝看向商知意的眼神带了些狠厉,凑到人耳边小声警告,“别逼我说第三次,你知道後果是什麽。”
商知意身子一颤,她知道商姝早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而自己也没法像以前在家那样霸道,毕竟商姝连商韦都不怕了,更别提她这个狐假虎威的“妹妹”。
于是她不情不愿地走到柜子前打开,却觉得有些没面子地故意大声说道:“打开又怎样。”
商姝没理会她的大喊大叫,径直掏出了商知意的头盔,头也不回地向着外面走去。
“商姝你还给我!这是我的头盔!”商知意边在後面追赶边叫着。
“哟,这又是闹哪出啊?”林琅碰巧从更衣室走出来,就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腹诽商姝刚才不是还说对这没兴趣。
“除暴安良啊,马术课我不去了。”商姝脚步未停,潇洒地给林琅撂下一句。
紧接着,她在商知意的拉扯下来到室外,望了望四周,最终挑选了一块看起来足够坚硬的大石头,她没犹豫,举起头盔就向上砸去。
几下过後,头盔顶端那镶嵌了珍珠母贝的地方早已四分五裂。
“你!你!”商知意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可是商韦特意托人给她买的意大利名牌,价值五千美金的SuomyHorse。
“不是喜欢欺负别人吗?”商姝将头盔丢还给商知意,揉着发痛的手腕,“明天,带上你那群狐朋狗友,给她道歉,不然你的东西我一样一样砸。”
商知意下唇都快咬出血来,她看了看不远处扒在墙角偷看的那几个富家千金,登时觉得丢脸丢大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砸就砸,随便你砸好了。”
反正她不差这点东西和钱,坏了再买就是了,还要让商韦给她买更好的,她就不信商姝能一直咬着她不放。
商姝见人油盐不进,闭上眼轻笑了一声:“好,既然你不肯,那就别怪我把你贿赂老师改成绩的事告诉商韦了,你说这事……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妈的主意呢?”
商姝觉得好笑,关于发现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个包。
有一天放学,她碰巧走的晚,刚好撞见一个眼熟的女人走进了商知意老师的办公室,手里还提着一个爱马仕的袋子。
她不会认错,因为那人正是当年指认她放走茉莉的佣人,而隔天,那名老师背上了一个显眼的拼色鳄鱼皮。
商知意脸色瞬间惨白,她不知道商姝是怎麽得知这件事的:“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商姝不再管她,擡腿就要往里面走。
“我答应!”就在商姝即将踏入走廊的刹那,商知意做出了选择,“我会道歉,但是你也必须让那事过去。”
商姝站在廊上冷笑:“你好像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其实她知道,即使商韦知道这件事,也只会在家大发雷霆,至于学校这里,依旧会给商知意没底线地收拾残局,毕竟没人和钱有仇,只要给的足够多,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不过这些她也不在乎了,反正她马上就要毕业去爱城上大学,而这里的一切也都将和她再无关系。
後来,商姝因忙着准备出国前的事宜,就渐渐不怎麽来学校了,只不过听林琅说,商知意的确当着一衆人的面和那女孩道了歉,而她也一笑了之,渐渐忘了这件事。
“是你啊……”商姝缓过神来,恍然大悟原来纪颂宁就是当年被商知意欺负的Sonia,看着眼前自信灿烂的女孩,她惊叹于她的变化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