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姝是真的累坏了,加上这一觉睡得安稳,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有醒来的迹象。
她睡眼惺忪地伸手摸了摸身旁,却只摸到柔软的被子和一团空气。
商姝猛地坐起,眼见四下里确实没有顾绥的身影,她开始心慌,她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随後着急地来到走廊。
“顾绥。”她尾音有点抖,边胡乱找着,边叫着人名字。
听到动静,顾绥赶忙从一旁的书房出来,就见眼前的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蓬着头发,光着脚立在走廊上。
她快步上前,勾勾唇敛起商姝滑落的睡裙肩带,柔声问:“怎麽没穿鞋?”
商姝这才发现自己赤裸着脚,只是比这更让她关心的,是顾绥脸上那副没来得及摘掉的细框眼镜。
还是那套藏蓝色的睡衣,可配上这副眼镜,偏偏比其他衣服更过分,慵懒与高智感相碰撞,産生了那种难以言说的禁□□花。
一瞬间,她的心焦悉数被抛之脑後,心跳飞快,她有些难为情地将额头抵在人颈窝:“我才起床呢,你干嘛……”
顾绥迟愣几秒,才反应过来小姑娘在说什麽,她轻笑着摘下眼镜叠起,揉了揉人的脑袋:“怕吵到你,刚在书房看点东西。”
她醒得早,本来考虑到商姝的身体,想叫人起来吃个早餐,可见小姑娘睡得香甜,恐怕病中也没休息好,便又不忍心叫了。
说罢,顾绥又牵起商姝的手,边走边哄:“走,我们去把鞋穿上。”
商姝瞟了一眼被人攥在另一只手里的眼镜,乖乖被牵着回到房间穿鞋。
只是一擡头,她蓦然发现不远处的桌上放着那一摞刺眼的纸张,商姝眼眶又开始泛红,她咬咬唇,走到桌边拿过来就要撕。
顾绥见状,从背後将人环住,把东西从人手中轻轻抽走:“小心伤到手。”
商姝扁扁嘴忍着眼泪:“我不要。”
她心中酸楚,这辈子都再也不想看见这份信托。
“好,不要,我一会拿到书房用碎纸机好不好?”知道这东西惹人伤心了,顾绥将小姑娘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轻轻抚着人的耳廓。
商姝这才肯罢休,她垂着头小声道:“我去洗脸……”
顾绥轻应一声,望着人的背影,不动声色地将纸张丢进一旁的抽屉。
收拾了一阵子,两人来到楼下吃午餐。
这顿饭商姝吃得尤为认真,倒不是对自己,而是时时刻刻关注着顾绥。
这个能吃吗,这个是不是有点油,那个吃了会不会不舒服,顾绥每端起杯子喝一次水,她就问是不是吃饱了,吃撑了,有没有难受。
顾绥只得无奈轻笑,告诉她管家都是按食谱做的,都可以吃,还有自己其实可以正常饮食,不怎麽吃肉只是後来养成的个人偏好。
眼见商姝还是放心不下,她半带威胁地开玩笑道:“你要是总这样,我还怎麽好好吃饭?”
商姝撅撅嘴,表示妥协:“我在适应了,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嘛……”
顾绥瞧着小姑娘可爱的模样弯弯唇,继续往人碗里夹着菜。
饭後,两人窝在沙发上,像回到了爱城那样,商姝斜卧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不时滑几下手机,顾绥则搭叠着腿,将人圈在怀里,享受着这悠闲而幸福的时光。
“早上在看什麽?”商姝将电视声音调小,有些好奇地问道。
顾绥捏捏人的手心,把在伦城遇到安妮和邀请她合撰的事讲给小姑娘听。
商姝闻言仰着头对人笑道:“我们顾博士这是宝刀未老,打算重操旧业了?”
她当然知道顾绥的能力,要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大概顾绥现在早就已经在学术圈有了一席之地,所以如今听到这个,她自然为顾绥感到开心。
顾绥挑眉,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怎麽好像有人在拐着弯地说我老?”
商姝一听就急了,连忙立起身子,直接跨坐在人身上争辩:“哪有,你怎麽会老呢,你一点都不老。”
像是因这话题联想到了她们之间的七岁,商姝又有点杞人忧天,但是她不会说出口,只是捧起顾绥好看的脸,认真地望着那双含笑的眼眸:“我……就是担心你累着。”
顾绥笑着拨开小姑娘挡在面前的几缕发丝:“商总还有资格担心别人?”
她再清楚不过,商姝在工作这件事上,可比她要疯狂得多。
“嗯……”商姝在人唇上轻啄一口,避重就轻,“可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