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人来人往,喧闹非常,两个女人站在角落交谈并不怎麽显眼。
“大小姐。”孔秘书依旧有些不放心地左看右看,迟迟未敢说话。
“旁边有我的人守着,孔秘书有什麽事可以快点说。”商姝见人一副慌张的样子,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孔秘书也是在商韦身边干了几十年的老人了,这麽慌慌张张的怕被发现,想必定是在躲着什麽人。
孔秘书这才肯稍稍放心,她深吸了口气:“我怀疑集团的资金流向出了问题,并且似乎和太太有关。”
她四下里望了望,飞快地掏出一个U盘塞到商姝手里:“这几个月我在核对财务报告的基本数据时,发现了几笔去向不明的资金,付款审批表上盖了老爷的印章,可老爷根本没过问过这些文件。”
商姝眉头压得更深:“这些事你该去告诉商韦不是吗?”
对于孔秘书想说的事,她隐隐有了猜想,只是她不了解商韦的行事风格,这些文件也不是完全没有他私下授意的可能。
孔秘书连忙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太太平时把我看得很牢,我也是趁今天三小姐订婚宴才有机会趁乱见您一面。”她说得有些急,“还有,老爷最近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对许多事都有心无力。”她说得足够委婉。
商姝看了看手里的U盘,舒展了皱起的眉头:“可是您知道的,我没兴趣,也从不插手商家的事,所以恐怕您是白跑一趟了。”说着,她就要把东西还给女人。
这些年来,她和商家集团划清界限,只想好好守着何兰黛留下的公司,不想去趟那摊浑水,更何况,商韦和冯媛现在的确是合法夫妻,她就算是真的有心,也不能怎麽样。
孔秘书没有接过东西,只面色焦急地看着商姝,试图做着最後的努力:“那夫人留下的东西,大小姐也不管了吗?”
商姝一惊,她自然知道女人口中的夫人是何兰黛,只是除了珠宝公司,她还有什麽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孔秘书似乎不意外她的错愕:“当年夫人去世後,她的股份就回归了集团,所以算起来集团也有她的一份。”
商姝难以置信,她有些站不稳,还好有宋兰也在後面及时搀扶。
是了,如果何兰黛的股份是个人名下的,那麽在去世後涉及到继承问题时,她怎麽会一点都不知道?
从没有人和她提到过这件事,所以这麽多年来她也就默认没有,想不到竟然是这个缘故。
商姝冷冷开口:“所以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母亲的嫁妆换来的只是挂名股份,是吗?”
她怎麽也没想到,何兰黛为了嫁给商韦,不惜和葡萄牙娘家闹僵,婚後更是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事业,一心一意留在家中,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秘书有些心虚地沉默着。
商姝气极反笑:“荒唐,无耻。”
商韦凭什麽,仗着母亲的不懂将她吃干抹净,又怎麽可以用着和她的共同财産,在外和别的女人明目张胆的生下孩子。
想着自己这麽多年来的遭遇,甚至现在还在陪这一家人演戏,商姝只觉得恶心至极。
“我得走了,这件事还请大小姐三思。”秘书确认了下四周,随後不等人答复便快速离开。
“商总。”宋兰也担忧地望向商姝。
商姝有些脱力地靠着身後的围栏苦笑了许久,这才转头对着宋兰也道:“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告诉顾绥。”
她在顾绥面前的不堪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添一笔。
身後响起了订婚宴开始的提醒,礼仪推着几层高的大蛋糕缓缓入场,今夜的两位主角站在舞台中央浓情蜜意,俨然一副无比幸福的景象。
可商姝却再也没心思逗留,她看了眼前排那为自己空出的位置,径直带着宋兰也离开了花园。
*
回到颐景湾,商姝坐在电脑前,犹豫再三还是查看起了U盘里的内容。
的确如孔秘书所言,上面记录了近几个月来几笔大额用途不明的资金,并且交易方的账户显示不明。
她将那串账户发给宋兰也,随後将U盘丢进抽屉。
对面的不明账户是谁?
如果真的和冯媛有关,那她为什麽会突然开始转移资産?
这其中商韦又到底知道多少?
她一无所知,仅凭孔秘书的话和这小小的U盘,证据还远远不够。
商姝把手指深深插进发间,她知道商家集团盘根错节,这件事远没有想象中那麽简单,可现在她着实没有多馀的心力去管。
眼下S&S还有一个重要的大展,她至少得先管好自己的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