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上的侍者无声地出现,为二人摆上前菜,随後又很快地消失在了视野里。
商姝倒是很满意这样保持低存在感的“幽灵”服务,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生蚝,又看了看顾绥面前的牛油果沙拉,遗憾地替她摇了摇头。
“你什麽时候准备的,我怎麽都不知道?”商姝优雅地将柠檬汁挤在生蚝上,这几天她们几乎形影不离,她倒是对此毫无察觉。
“不重要,你喜欢就好。”顾绥看着对方开心的模样,不禁弯了弯唇。
这人……净挑这种惹人心动的话讲。
商姝尝了一口生蚝,口感如奶油般丝滑,还带着淡淡的榛子香气,是品质上佳的吉拉多。
手边的手机亮起,商姝扫了眼,心中一惊,下意识擡眼看了看面前人,见人正低头扎着牛油果,她这才伸出手指点上屏幕,左滑,Clear,让那条信息从锁屏上销声匿迹。
正当她打算将手机倒扣时,屏幕再次亮起,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还好,是林琅传来的娱乐新闻分享,标题赫然写着【赵氏幼子闪婚裴氏女,先上车後补票?】
林琅一向爱和她分享这些乱七八糟的豪门圈内趣事,她轻笑一声,感慨澳媒的嘴毒程度恐怕和港媒不相上下。
“在笑什麽?”顾绥放下手中的沙拉叉问道。
商姝索性点开了那条新闻:“这些娱记为了博眼球,还真是什麽话都说得出口,喏,说人家‘肚皮跑在前,婚书落在後’。”
顾绥拿过一旁的餐巾,面上没什麽太大波澜,只静静看着商姝的反应。
商姝这才终于看到了那张图片,她赶忙擦了擦手,将图片放大细细查看:“她……不是那天……”
她不正是那天出现在顾绥家门口,和人拉拉扯扯的女人吗?
顾绥挑挑眉没说话。
沉默的间隙,侍者又适时为二人端上了主菜。
“你怎麽不早说?”商姝想到自己那天胡乱吃醋,甚至为此犯了病,还为了躲人提前跑来了沪城,她现在的心情简直五味杂陈。
“所以你吃醋了?”顾绥面带笑意,如同守株待兔般等待着小姑娘的答案。
“我才没有!”商姝脸红了起来,“你别乱说,吃什麽醋,我有什麽好吃醋的。”
她急得又说了一大串,反倒更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绥忍俊不禁:“好好好,你没有,是我吃醋了,这样可以吗?”
商姝见她还笑,顿时觉得好好的饭都不香了。
“好了,多吃一点,一会吃完我们上去待会。”顾绥瞥了眼小姑娘纤细的手腕,开口哄道。
商姝闻言,这才继续吃了起来,她也想趁最後一天再好好享受下沪城的美景。
吃完晚餐,顾绥拈过一杯香槟递到商姝手里,自己也拿起一杯,随後牵着人上了顶层甲板。
江风携着淡淡的咸湿轻拂过面颊,桃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摇晃晃,船上不知何时播起了FLETCHER的《ErasOfUs》,梦幻而沙哑女声像是呢喃的吟唱着:
Howareyoudoing
Wherehaveyoubeen
I'vebeenpractigthismomentforliketwentysomethingyearsinmyhead
It'someetyou
That'swhatIsaid……
商姝望着江景抿了口酒,樱桃混着覆盆子的香气融化在唇齿之间,随之而来的是琥珀桃仁的烘焙坚果香。
不愧是香槟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