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7章我希望你们不要遗憾。……
需要管家来接,顾绥的理由是自己喝了酒。
而作为专程来接的管家,看着身上没有一丝酒气,面色冷若冰霜二小姐,她虽不明所以,却依旧顺从地完成着自己的任务。
只是管家发现自从那晚回来,水岸就开始安静得可怕。
商小姐再也没来过,二小姐也几乎不再主动说一句话,对她日常的询问和对话,回答也是能简则简,能省就省。
一连几天,顾绥都没再出门,甚至可以说没怎麽踏出房间,她把自己关在书房,没日没夜的看着文章,管家来叫她吃饭,她就机械地应付两口,这还是因为怕管家给顾祺通风报信。
清晨,她照例应付完早饭,回房间的路上却看见管家手里抱着商姝的睡衣。
“你要拿去哪?”
管家停住了脚步,确认自己没有幻听,这还是这麽多天来,二小姐和她主动说的第一句话。
语气……寒冷彻骨。
“上次商小姐走之後,这衣服洗好就一直在次卧放着,现在……我正要收进衣帽间。”管家边说边看着人的脸色。
她本来还想说“以为商小姐当晚还会回来住”,但却硬生生被她家二小姐那铁青的面色吓得憋了回去,她并不想弄丢这份工作。
“放着。”顾绥沉声吐出两个字,神色冷淡。
“好的。”管家被人的气场弄得有些瑟缩,应下之後快速逃离了现场,将衣服重新放回了次卧的床上。
顾绥回到书房,有些麻木地坐在电脑前。
她一直没有踏进那间次卧,因为她觉得,只要她没亲眼见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就可以假装她的小姑娘还会在某天清晨,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连日机械地过活,让她快要分不清日期,只是靠着分辨白天与黑夜,简单判断出又过完了一天。
她连角膜塑形镜都记不清哪天戴了,哪天没戴,以至于电脑上的文章,开始在她眼前变得模模糊糊。
顾绥摸出抽屉里的框架眼镜戴上,是一副银边细框,本是她拿来应急备用的,可之前小姑娘偏偏喜欢看她戴,说是看起来有种禁欲的x张力。
那时候,她并不懂这些潮流新奇的词汇,但依旧对小姑娘予取予求,算起来,这副眼镜用在看字这种正经事上的时间反而不多。
戴了一阵子,她有些迟钝地摘下丢在一旁,短暂停戴OK镜的视力退化速度没那麽快,所以度数并不合适。
犯晕。
她开始觉得头痛。
*
商姝同样也一连几日都呆在家里。
她把公司年底的杂碎琐事全权托付给了宋兰也,交代除非是发生什麽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否则一律不用过问她。
她一连睡了好几天的懒觉,这种睁眼不用倒欠一堆事情的感觉,实在太过久违,可一闲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截断中期反应,这比她想象中来得还快。
那种麻木的平静,戛然而止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
商姝就这麽盯着电影里,一朵被镜头匆匆带过的百合花开始落泪,紧接着就是所有和顾绥有关的一切。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的站在阳台上吹冷风,她不想靠吞安眠药入睡,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时而清醒地告诉自己不去想顾绥,时而又扑进被子里嚎啕大哭的想顾绥,她觉得自己完蛋了,甚至思考着要不要再去见一次梁宛之。
理性被感性打败,荒唐总是胜过自持。
她又开始在家疯狂买醉,她替自己选择在卧室放那面宽大的酒柜感到得意,毕竟她在充分了解自己喜欢重蹈覆辙这个德行的同时,还这麽有先见之明。
在遇到顾绥之前,她混迹各大夜场,几乎把能喝的酒喝了个遍,起初她的酒量并不好,可为了装作会玩的样子,还能同时做到不被有心人趁人之危,她就开始在家里自己练习喝酒。
现在想想也是好笑,她竟然为了要面子,偷偷做这种滑稽的“训练”。
她喝了吐,吐了喝,後来她已经可以熟练地掌握自己对不同酒种的耐受程度,知道自己喝几口会微醺,怎麽样会开始恶心,喝到什麽程度会直接断片。
所以现在,她清醒的放任自己醉倒在地毯上,听着空掉的酒瓶滚在地上叮叮当当,她真的需要酒精,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她做出什麽更糟糕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商姝的酒品很好,上头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变得沉默寡言,像个乖巧的布娃娃。
只是这就难倒了管家,她还宁愿自家小姐耍酒疯或是弄出点什麽动静,这样至少她能知道该什麽时候进去“救命”,而不是像现在,只能徘徊在门口,像个变态一样时不时贴着那扇隔音很好的门,费劲吧啦地偷听。
终于在经历几天和门的拉锯站後,管家打给了宋兰也,进行了一波责任转移。
“来了。”商姝淡定地招呼着,像是平常在办公室对敲门的宋兰也说“进”那样平常。
她的脑子不容许她过多思考,所以她并没有追究宋兰也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喝酒上脸。
如果不是因为那红到发紫的面色,还有微眯着的失神双眼,她大概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麽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