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宜听着姐姐大胆的发言,也在一旁乐了,她好喜欢林琅的这种直率,于是她也清清嗓对着商姝问道:“商姝姐,你喜欢我小姨什麽啊?”
顾绥淡淡“啧”了一声,表示了对这个问题的不满。
商姝双颊微红,眼神有些迷离地看了眼顾绥,噙着笑回道:“全部。”
闻言,对面的二人齐声“咦”得婉转,直呼“受不了”。
顾绥偏头瞧着小姑娘微醺的模样笑了笑,眼神不自觉地下移,望着那饱满粉润的唇,喉头微动。
“你们两个可千万保持,本小姐是再也经不起某人要死要活这一套了。”林琅晃着酒杯又抿一口,借着酒意揭起商姝的短来,她转向顾绥,“你都不知道,她——”
“林琅!”商姝连忙制止。
林琅挑挑眉,再饮一口:“总之就是爱你爱得要死,反正……你绝对不能辜负她。”
顾相宜默默把林琅手边的酒瓶挪远了些。
“嗯。”顾绥认真应声,又转向商姝,“我不会的。”
商姝捧着脸笑,就是觉得顾绥作为这桌上唯一的清醒者兼年长者,对着三个微醺的人认真承诺有点好笑。
却……也同样让人心安。
“我去个洗手间。”林琅有点不稳地起身,高跟鞋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跺了几下。
顾相宜没忍住跟着站起来扶了一把,她喝得不多,似乎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我还是陪她去一下吧。”顾相宜垂着眸,对桌上的两位浅浅解释。
待二人离席後,商姝也肆无忌惮地靠在了顾绥肩上。
“晕。”商姝懒懒开口,她说的是实话,这麽混着喝确实比一般容易醉,不过更多的是想跟人撒个娇。
顾绥将搭叠的腿放平,伸出胳膊给人调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低下头望着商姝煽动如蝶的睫毛:“很难受吗,要不要回去了?”
商姝哼唧了几声,没动脑袋,表示否定。
“是谁说好只喝一点的。”顾绥无奈地牵过商姝的手,放在手心里揉揉。
商姝吸了下鼻子,娇娇道:“那你怎麽也不知道拦拦我。”
“我拦了,你掐我。”顾绥哑然失笑。
商姝没吭声,闭了闭眼,不过几秒後似乎想到了什麽,缓缓睁开眼说道:“你一会送相宜回去吧,正好去见见顾祺姐。”
毕竟算起来,最大的“功臣”是顾祺,两人都请林琅吃饭了,总不好对亲姐姐连个表示都没有,还让外人送自家外甥女回去,多少显得有些不懂事。
顾绥明白商姝的意思,只是依旧有点放心不下小姑娘:“可——”
“我在家等你,好不好?”商姝有点废劲地支起身子,对上顾绥的眼眸。
“好,听你的。”顾绥一听到“家”这个字眼,心又开始暖起来。
包间的洗手间就在隔壁,顾相宜扶着林琅,虽说没几步路,却走得格外的慢。
“我能走。”林琅晃晃脑袋,试图醒神,她边走边盘算,她怎麽记得自己没喝多少啊。
顾相宜没答,只依旧用胳膊搀着人,“我能走”,“我给你表演一个走直线”,她太了解了,喝多的人都喜欢这麽说。
走到门口,林琅见人还不肯放开,反倒先难为情起来:“你要跟我进去?”
“不然你摔了怎麽办。”顾相宜用了“你”,而不是平常挂在嘴边的“姐姐”。
“那我不去了。”林琅往旁边的墙上一靠,微眯着眼看人,打算破罐子破摔,她的确是个洒脱的人,可也没洒脱到可以当着人上厕所的地步。
顾相宜也有点脸红,她叉了叉腰:“那……你别锁门,有什麽事我好进去救你。”
林琅笑了一声,觉得有点意思:“那你可别动歪心眼,趁机吃我豆腐。”
“你……你把我当什麽人了。”顾相宜又羞又恼,自证清白似的退远了几步。
“行了,那就有劳你帮我守着点门。”林琅捋了把头发,风情万种地扭了进去。
顾相宜真跟个小卫兵似的,笔直地守在门口,其实她也知道,应该不会有人来。
林琅上完厕所,洗完手顺便洗了把脸,她对着镜子,捯饬了一下弄乱的头发,清醒多了。
于是一打开门,她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站得笔直的小卫兵。
林琅“噗嗤”一笑:“不想弹琴,改当兵了?”
“走了。”顾相宜习惯了林琅的调侃,见人完好无损地出来,又自然地挽上了人的胳膊,只不过是轻轻挽,而非刚才那样用力搀。
林琅清醒了些,对如今这举动还反倒有些害羞起来,别看她平时话多,可这种时候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到席上,四个人又坐了会,便按刚才的意思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