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祺听得汗毛直立,生怕顾绥下一秒就冲动行事,于是率先对着男人开口道:“想活命就闭嘴。”
见自己眼前的是两个女人,男人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显然没把这句话当回事,甚至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二人来。
顾绥眯了眯双眼,看起来也不恼,只把身子靠在大G的车头上,轻轻踢了下地上的石子。
“谁让你这麽做的?”嗓音低沉冷冽,听不出什麽情绪。
“做什麽,我听不懂,”男人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是一味装傻挑衅,“想问人问题,你们就这个态——”
顾绥没等男人把话说完,就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膝盖上,撑着车头蓄力的一脚,男人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地屈膝倒地,身侧两名秘书室的人识趣地把男人揪起来扶稳,让人改为跪立在地上和雇主说话。
“我再问一次,是谁让你这麽做的?”顾绥重复,声音比刚才还要冷上许多。
男人见眼前的女人不好惹,也比刚才蔫了些,只是依旧嘴硬:“我拿钱办事,只认钱不认人。”
“是吗?”顾绥冷哼一声,眼见男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便敲了下引擎盖,绕到驾驶位开门上车。
“阿绥,”顾祺跟上去扶住车门,面露忧色,低声道,“想想阿姝,别做傻事。”
刚才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见顾绥和人动手,再看男人那副不知死活的样子,她真怕会闹出人命来。
“我有分寸。”顾绥紧紧攥着方向盘,沉声回道。
顾祺听到保证,这才放心退开,去到一边叫秘书室的人全部退後,和顾绥打起配合。
“你……你们要干什麽?”男人瞧人纷纷退开,看见顾绥开始倒车,跪在原地有点打哆嗦。
远光灯“啪”地亮起,照得男人眼睛都睁不开,大G阀门全开,在原地咆哮起暴躁的声浪,男人这下真的慌了,立都立不稳,直接躺倒在了地上,手脚被绑着,他只能边叫喊着“杀人了”,边艰难地在地上蠕动着身躯。
“我说,我说,饶了我吧!”男人开始求饶。
顾祺知道这些人假意逢迎,出尔反尔的伎俩,并没有着急让顾绥停手,轰鸣声越来越近,最终伴着男人的凄声惨叫,刹停在人身前,飞溅起点点碎石。
“是我家少夫人的母亲,是商家人让我这麽做的!”男人吓得开始交代,“她只说让我跟着,给那女人一点教训,我,我都不知道她是谁,我真的只是听主家的吩咐替人办事,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还有呢?”顾绥从车上下来,车门“嘭”地一声关上,秘书室是在颐景湾附近抓到人的,说明冯媛安排完这场之後,也没打算罢休。
“想清楚再说,这是你最後的机会。”顾绥看了眼不远处漆黑的海面。
“商太太吩咐我盯紧她,让我把她去过什麽地方,见过什麽人,全都汇报给她,如果有机会,还可以,还可以……”男人没敢说完,他倒在地上起不来,只能尽量仰着脸看人,“我,我才到她家门口,还什麽都没来得及做,没了,真的没有其他的了,我发誓!”
顾绥被这肮脏的念头恶心得想吐,忍不住一脚猛踹在男人脸上,登时就见了血,不觉解气,她擡腿朝着浮桥走去。
“解了,丢下去。”顾绥指了指男人的手脚,稳着声音开口,平常得像是在说一个垃圾。
秘书室的人动作干脆利落,没给人多少时间反应,冬夜的海水冰冷刺骨,男人扑腾两下,哆嗦着紧紧抱住了桩基。
顾绥冷眼望着,只觉得这样,也远不足以弥补小姑娘的痛苦。
“看着他,半小时之後捞上来,送到陈家老宅,就说他们家少爷得罪了顾家人,上次已经警告过他一次了,也该明白事不过三的道理,如果他们陈家还想继续在澳城待下去,最好给这件事一个合理的交代。”
她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冯媛自己的主意,只知道她用得动陈家的人,陈家不论知情与否,既然选择纵容这个“盟友”,就必须付出代价。
把顾祺送回车上,顾绥撑着车门淡淡道:“我会让陈家酒店之前的丑事上新闻,如果用光镜不方便,我可以自己找人。”
毕竟一旦出手,顾陈两家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她觉得有必要提前和顾祺说一声。
顾祺看人一眼,掏出了手机:“这是什麽话,阿姝和你一样是自家人,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你赶紧回去,这麽晚了别让阿姝担心。”
“好。”顾绥抿抿唇,“谢谢姐。”
“走了。”
回到水岸,顾绥边换鞋,边问管家商姝有没有醒过,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她又吩咐管家把那双鞋扔了,鞋底沾了男人的血,她觉得恶心。
上楼来到主卧,亲眼见小姑娘安稳地睡着,她这才放下心来,去次卧换衣服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