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你,无条件地依赖你,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你,既然你说你贪心,那不妨就再贪心一点。
你一定听到了,对吧?
喘息开始变得黏腻,商姝轻轻攀上顾绥的後颈,手有些发软,指尖一次次收紧,却还是险些挂不住。
顾绥从头到尾都极致温柔,循序渐进,循循善诱,用着和她截然不同的章法,让那种不适感慢慢消散,一点一点地带她沉溺,让她舒服。
“嗯……阿绥……”她难耐地叫着顾绥的名字,感觉自己快要被大雪掩埋。
“阿姝,阿姝……”顾绥怜爱地回应着。
她低下头,望着商姝紧蹙而漂亮的眉眼,忍不住仰起的下颌,听着那从喉间,从鼻腔泄出的微吟,她也快要受不了了。
想让她快乐,让她登顶,让她满溢,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把她私藏,让她永永远远,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她终于知道商姝早上是在为什麽而紧张,她细腻又敏感的小姑娘,原来早就想好要把自己交付。
一声满足的喟叹,娇柔而甜腻,还夹杂了些许羞怯与无措,随之而来的是陌生却舒服的颤栗,和汹涌澎湃的心跳。
指尖仍然温热,顾绥将商姝紧紧抱在怀里,轻吻她濡湿的额发,感受着她久久不能平复的微喘,还有一下接一下的馀颤,心被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包裹。
“还好吗?”平复了一会,顾绥望着小姑娘微微失神的眸,柔声细语。
商姝酡红着双颊不答,只把头往人怀里埋得更深。
顾绥低下头,去捧她的脸。
“没洗手。”商姝这下舍得擡起头来,小声娇嗔道。
顾绥失笑着把手拿开:“自己的也嫌弃啊?”
这话听得商姝脸又红了几分,像是有两层意思,一层是一句浅浅的调侃,第二层,则像是在说,她连顾绥的都不嫌弃,怎麽反倒嫌弃起自己的来。
商姝不再接茬,她用胳膊从前面去环顾绥的腰,却在触碰到的前一秒後知後觉,她猛然坐起挣扎着就要下床。
“怎麽了?”顾绥眼见她腿软就要歪倒,忙起身扶了一把。
商姝轻轻“嘶”了一声坐回床上,属实没想到後劲这麽大。
“就是突然想起来,你从中午吃完,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我怕你胃难受,想着赶紧叫一点。”她有点难为情地嗫嚅。
听完,顾绥的眉头这才缓缓松了,她还以为商姝是哪里不舒服,吓得她刚才整颗心都被攥了起来。
“别担心,我没有难受,”她把人重新捞回床上,“我们现在叫好不好?”
商姝听着这“好不好”有点犯晕,迟愣地点了下头,或许是用在某个地方的记忆太过深刻,她开始担心自己以後都没法好好听这几个字了。
两人吃了点东西,又歇了一会,看距离跨年烟花还有些时间,就打算再去洗个澡,这次她们没有再一起,因为她们都知道自己会情难自禁。
顾绥照例为商姝吹干头发,再和她回到床上相拥,她知道商姝很喜欢被她抱着。
“顾绥……”商姝窝在她怀里,有点困乏地打了一个小哈欠。
“嗯。”
“明年春天,你愿意陪我一起去看看妈咪吗?”
不知道怎麽就突然想起了这个,但她就是很想带顾绥去见见何兰黛,尽管她知道,这麽做并没有什麽实际意义,但她就是很想,也许是血脉中藏着的那麽一点点守旧,一点点“迂腐”在作祟,她也想在托付自己之後,带她的爱人见一见她唯一承认,却已不在人世的家人。
“阿姝……”顾绥用脸颊轻蹭商姝的头发,把她抱得更紧,“我当然愿意。”
那些商姝没有说出口的话,她全都懂得,她懂她的委屈,懂她的不安,知道她为什麽一边假装坚强,一边渴望拥抱,明白她害怕被抛弃,理解她执着于被爱。
“嘭!”
零点整,烟花绽放在远处的海面上,绚丽夺目,灿烂地告别着过去,热烈地迎接着崭新的一年。
“新年快乐。”商姝仰起脸,轻吻在顾绥的唇角,用有一点哑的嗓音轻轻说。
她不喜欢过去的一年,如同讨厌前面的两年一样,没有顾绥,她的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机械往复,过得像一片枯黄又四处飘零的叶子。
可她又很喜欢过去的一年,因为她日思夜想的爱人,终于在这一年的尾声里回到了她的身边。
以後,都会是好年了,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新年快乐,阿姝。”顾绥捧起商姝的脸,认真回吻。
在这一年的最後一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强烈的占有欲,她想要永远贪心,永远自私。
顾绥知道,她再也不会允许自己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