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洵转过身,刚要推门离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背。
他轻挑眉毛,侧目扫去,竟然是何怜梦。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她的语气比起方才的随和多了几分冰冷的意味,与亲子综艺上的那副家庭主妇形象也截然不同。
贺洵勾勾唇角,岿然不动:“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说什麽。”
“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不知道是真的怀疑他,还是只是为了警告他,总之何怜梦冷笑了一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的眼睛盯出两个窟窿来,“你最好不要把我刚才的通话内容传出去,要是打草惊蛇连累到我女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贺洵的眉眼露出恰到好处的不知所措,就像个愣头青似的连忙道:“您放心,保护住户的隐私,是我们物业管理人员的义务和责任。”
何怜梦不知道信没信,又盯了他半晌,才神色莫辩地将手收了回去。
贺洵轻轻点头:“那真的不打扰了你们了姐。”说罢,握下门把手推门离开。
与此同时,何怜梦阴侧侧的声音也从背後悠悠地飘过来:“你记着,就算你长得帅,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旁正要脱裤子的裸男模特:“。。。。。。”
刚要下楼梯的贺洵:“。。。。。。”
当然,贺洵也不白被夸,出了小区门他就掏出手机顺手替何怜梦报了个警。
因为又有一波人扛着砖头进了小区气势汹汹地要去砸何怜梦家的玻璃。
嗯。
看在那姐夸他帅的份上。
贺洵无不臭屁地想。
*
司机师傅预料的没错,贺洵从小区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雨也越下越大,偏僻的郊区打不到车,想坐公交车更是天方夜谭。
于是他便照司机师傅嘱咐的,冒着雨步行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旅馆。
小旅馆没那麽正规,柜台後面不是服装规整的前台小姐,而是坐着两名中年女人,此时正在磕着瓜子闲聊,仔细一听,聊的还是当今娱乐圈正当红的小鲜肉。
见身量高挑的青年走进来,两名大姐的眼前倏然一亮。
贺洵顿时感觉自己进了盘丝洞。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只当没看见,礼貌道:“您好,开间单人房。”
“小帅哥,你成年了吗?”
这句话的调戏意味十足。
贺洵也不恼,拿出身份证,俯下身子递过去,一双黑眸透着点点笑意,似是银河碎在里面:“姐姐,您看看呢。”
那姐姐压根没看身份证一眼,一双精明的眸子净往贺洵脸上瞅了:“嗯嗯,是成年了。”
另一名大姐也揶揄他:“没带人吧?看你年纪小,别学坏。”
贺洵笑了:“哪儿能啊,就我一个人。”
应付完两名坏坏的大姐,贺洵又买了一桶泡面和一瓶矿泉水,然後上了楼。
小旅馆的环境比不上大城市,但他倒是适应良好,毕竟以前待过比这环境还差的地方海了去了。
他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漱,将被雨水浸湿的白T脱了下来,挂到床头等着晾干,然後拿出录音笔和手机还有电脑坐到了狭窄的桌前。
贺洵身材瘦削,肌肉却流畅紧绷,脊背微微弓起,肩胛骨线条分明,从背後看像是要振翅的蝴蝶。
他打开电脑,登上了“男佣八卦事务所”的账号。
之前丁夏冰的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50万,涨势良好,粉丝後续又涨了几万,还有不少人在下面催更。
贺洵一点不急。
他的视频风格走的就是短小精悍的精品路线,一直发个不停反而崩人设。
他又仔细地将录音笔的内容听了一遍。
考虑到他现在仍旧是管中窥豹,也怕真的打草惊蛇伤害到霍何两人无辜的女儿,他暂时不打算将何怜梦出轨的事爆出去,只是将何怜梦目前的境遇复述一遍,然後配上那几张过分血腥的图片发了出去。
文字中他刻意减少了主观用语,尽量客观地以描述真相为目的。
他也没忘记上次给他私信希望他关注“何怜梦”出轨事件的粉丝,对此,他决定实话实说。
「谢谢你的关注,何怜梦的确出轨了,我这里有确凿的证据,之後会找合适的时机放出来。」
做完这些,泡面也沏开了,贺洵伸了个懒腰,把除手机以外的所有电子用品都收起来。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倏地亮了起来。
是莫世临打来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