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怒火,理智的弦,两条铁链紧紧绞缠在一起,摔打得你死我活。
最後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将他原本扭曲的面目锻造成冷静的模样。
霍亮上下扫了他一眼,见贺洵衣装和头发凌乱,又往屋里瞥了瞥,然後说:“怎麽样?还没好?要不要换个人?”
贺洵当然拒绝,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露出刚才不慎被小姑娘的指甲抓花的手臂:“这会儿闹得没那麽凶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床上的人这样,挺有意思的。”
霍亮挑眉:“哦?怎麽说?”
只见贺洵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扶住他的肩膀,低声一字一句道:“因为。。。有强女干的快感啊。”
霍亮闻言果然不再怀疑,他英俊的面庞流露出几分暧昧到下流恶毒的笑:“没看出来啊,你还真是个变态,哥没看错人。”
“彼此彼此。”
“那我走了,你随意。”
“亮哥不找一个玩玩?”
“还用你说?早就选好人了,你陈哥半个小时前就玩上了。”
门重新锁上,贺洵确信接下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了。
他压下想要抽烟的念头,调整好心情,转过头来,不料小姑娘正呆愣愣地盯着他,半晌问出一句:“哥哥,你是好人吗?”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贺洵的眼眶却泛起红波。
他笑了笑,坐到床边:“你觉得我是吗?”
林欢颜犹豫片刻,最後却还是坚定地点点头:“我觉得你是好人。”
末了又补了一句:“因为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好聪明。”贺洵被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有点想笑,但随後又立即正色道,“但以後也不要轻信别人,或许是装的也说不定。”
“男人最会演戏了。”
许是已经被男人骗过太多次,林欢颜没反驳,怯怯地点了点头,回答说好。
贺洵扶着她去浴室,洗了毛巾很轻柔地给她擦脸。
短暂宁静的氛围中,贺洵终于知道了林欢颜方才突然惊恐发作的原因。
原来刚到庄园的时候,林欢颜不止一次地偷偷跑出去过,结果全都以失败告终,每次被抓回来就会遭到一顿毒打,最免不了的就是性暴力。後来那些人得了趣,甚至还故意放跑她,等到她放松警惕快要逃离庄园的时候,再慢悠悠地走上前去冷着脸将她绳之以法,然後再理所当然地对她实施暴行。
像是猫抓老鼠,像是人逗猫。
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小姑娘,又怎麽能够不産生心理阴影呢?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的。
没人生来就要做别人的玩物。
可没有用。
幽深的无边无尽的长夜,离天亮还好远。
被钉死的窗户外隐隐传来几声闷闷的狼嚎。
林欢颜主动跟他说:“这是他们养的狼在叫。”
“他们还养狼?”
“对,很多只,我隔壁的一个女孩就是被他们的狼咬死的。”
贺洵调整了一下针孔摄像头,继续问:“因为什麽?”
“她给客人扣交的时候,把那个人的下体咬断了。”
林欢颜又托着腮回想了一下,补充道:“听他们说,那个人以後再也不能泊起了,也不能跟女人生孩子了。”
贺洵点点头,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甚至想竖个大拇指。
他接着说:“欢颜,或许我待会儿提的问题会有些犀利,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不必勉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