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世临甚至有些干呕,他攥紧扶手,艰难地用舌尖顶回去,才避免在治疗的一开始就狼狈的当场吐出来。
电流疯狂刺激着神经末梢,刺痛和麻木刹那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大脑的意识也迅速变成扭曲的雪花噪点,模糊的人影开始在颅内闪回。
——我来送牛奶。红酒液体与皮肤融为一体。
浑身上下的肌肉在电流的冲击下开始轻微收缩。
——你是新来的?一双杏眼疏离又警惕的注视。
电流增大,肌肉开始大幅度抽动。
——你怎麽就知道我不会向着你?
毛孔张开,冷汗顺着侧脸滑至下巴。
——苏丹黄金,花了我一千多刀。
汗珠狠狠地砸落冰凉的地板。
——给我的?大家都有份吗?
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
——你要我给你报酬吗?柔软的嘴唇贴上来。
手臂青筋暴起。
——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麽还要上赶着勾引我?
好痛。
——戴着,好看。青绿色湖水在白皙的锁骨上波光粼粼。
是谁?
——莫世临,你永远跟我在一起好不好?璀璨的夜空和深蓝色的带着咸湿味的大海。
为什麽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这辈子就爱你一个。
是谁?!
心脏被挖掉一块。
究竟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吗?泛着红晕的眼睛。
模糊的脸与白噪点纠缠成一团,万花筒一样疯狂地在脑内旋转。
不是你说爱我吗!为什麽要把我忘了?!
我爱你!
我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
锋利的刀粗暴地捅进肩膀,玫瑰被疾驰的车轮碾碎,鲜血四溢!
“是谁。。。到底是谁?!”
莫世临痛苦地仰起头,在电流持续不断的刺激下终于闷哼出声。
——滴滴!!
计时器急促地响起来。
医生立刻停止治疗,将莫世临身上的电极帽和束缚带飞快的解下来。
莫世临的後背霎时坠下去,哐当一声撞到椅背。
他的手臂和前胸已经被束缚带勒出可怖的淤青,视觉也开始模糊起来,令人作呕的金属味儿还在往鼻腔钻。
“莫先生,本次的治疗已结束。”
莫世临被两名医生架到病床上的时候,视觉才逐渐恢复正常。
医生盯着他这张俊美又极其憔悴的脸,问:“莫先生,你觉得有效果吗?”
“。。。有,我,大概想起来了一些事。”
“在治疗过程中,能看清楚出现在你脑海中的人吗?”
莫世临浊重地吸了一口气,眉心不自觉地皱起:“不能。”
“这是正常的。”医生长舒了口气,“如果没问题的话,您每周来医院3至5次就可以了,具体看您时间。”
“好。”
嘶哑的声音落下,莫世临重重地阖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