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吃了闭门羹,但至少试探出来一件事:这家店,绝对不正经。
贺洵上下两辈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解获取佛牌的途径,只要钱给够,别说做佛牌了,你说做个乐山大佛他们都能连夜给你赶出来。
所以,问题来了,为什麽偏偏这家一定要带来货源才可以做?
为什麽偏偏是安思邈经纪人通过其他明星介绍的这家店,需要带来货源才可以做?
这家工作室要的货源跟明星们又有什麽关系?又是为什麽要顾客来提供?
直觉告诉贺洵,这事儿绝对不简单,他这回是来对了。
东南亚的雨来得急,去的更快,就这麽几分钟的功夫,又开始放晴。
贺洵思索片刻,双手揣兜,往前走了几步,直走到这家工作室的侧面才停下来。
他望着参差不齐的墙壁缄默几秒,又四处张望了一下,紧接着长腿一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上了房顶。
隔壁正好穿过小巷子的路人:“???”
什麽玩意儿嗖一下蹿过去了?!
怀疑人生的路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朝房顶望去,却什麽也没看见,一阵风吹过,只有四周的杂草在簌簌作响。
他摇摇头,一步三回头,又一脸狐疑地离开了。
直到这人消失在街巷的尽头,贺洵才直起身子来。
刚下过雨,房顶湿滑,他难得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房顶的构造,深思熟虑之後,才根据刚才在工作室留存的记忆,手动抠开一块瓦片。
因为是工作室而不是住宅的缘故,所以这栋房屋的搭建也并不完善,留出的缝隙足以令贺洵观察到工作室内的全貌。
可惜老天不眷顾,这一天都无事发生,也没有外人敲开黑衣阿赞的门。
好在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天再没下过雨,贺洵得以像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皮筋僵尸一样完完整整地看了一天黑衣阿赞的房顶实景vlog,而且这地方偏僻,鲜少有人经过,贺洵蹲麻了还能站一会儿。
。。。。。。
十几个小时过去,夜幕终于降临,贺洵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打算下房。
不下不行了。
实在是遭不住了。
这黑衣阿赞念的咒语实在是催眠!期间有好几次他都想眼睛一闭直接睡过去算了。
好在良好的职业道德和操守在戳着他的脊梁骨,在东南亚某国的房顶上睡过去这种荒谬的事情并未发生。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安插在了房顶的缝隙,确保摄像头能够拍摄到室内的画面,才轻手轻脚地下了房。
高挑瘦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而工作室内。
盘腿坐在神台前的黑衣阿赞睁开眼,吹灭了桌角的催眠熏香。
他推开工作室的大门,对着青年离开的方向露出个阴恻恻又饶有趣味的笑。
*
贺洵回到酒店,先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从浴室出来没几分钟,莫世临就结束工作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份晚餐。
莫世临随手将吃的扔在大理石茶几上,一只手扯松领带,朝贺洵大步走过来。
他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贺洵的头发,湿的,又顺势捏住贺洵的下巴颏,低声问:“洗澡了?”
他今天穿了件银灰色西装,乌发精心打理过,矜贵潇洒,可声音却因为一天的应酬而变得有些沙哑,冷峻的眉眼都染着倦色。
“嗯。”贺洵别开头,很轻地推开他的手臂,又轻抚了一下他深邃的眉骨,“你先换衣服,穿西装不舒服。”
莫世临嗯了一声,却没动,只是将头抵在贺洵的颈窝处,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贺洵的脊背。
比平常要浓上几分的玫瑰香水混合着酒精的味道钻入鼻腔,贺洵有点心疼地摸摸他的头发:“今天很累吗?”
“是啊,以前上学的时候总觉得创业之後就能自由了。”莫世临嘲弄着,似是在喟叹自己以前的天真,“结果後来发现就连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最後也不是自己说了算,你知道吗贺洵,云途好起来那年,我的第一想法甚至是不让云途上市。”
贺洵哑然,但他又无比理解莫世临的心情。
公司从上市的那一刻起,架构就不再单纯,任何决策,任何项目,不再是创始人热忱的一言堂,要迎合市场,股东投票,各种外界因素裹挟着他,像潮水一样把他推到那个位置,上不去,也下不来。
每一家公司上市後的行事作风终究会与创始人的初心背道而驰,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就像人生中必须要有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