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点事就这麽吵啊?!”
“赶紧救人啊!出了人命怎麽办?”
“。。。。。。。”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震耳,像几千只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贺洵攥紧拳头,又即刻松开,刚要蹲下去,一只手忽然横了过来。
他怔然擡眸,竟然是莫世临!
莫世临没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一把捞起李一黎就朝会场外疾步走去!
刹那间又是一片开水壶般的哗然,八卦莫世临跟那个男孩究竟是什麽关系的声音像汹涌的浪潮一样顿时涌满整个会场。
贺洵的大脑却一片空白,宛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死死冰冻在原地。
紧接着大脑又开始一遍遍自动播放莫世临抱起哮喘发作的李一黎大步离开的情形。
他喉结滚动,机械似的猝然转过身,往没人的角落走去,突然间,又被一股强大的拉力扯住胳膊。
“贺洵!”
他僵硬地转过头,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竟然是莫世临去而复返。
李一黎呢?
“李一黎哮喘犯了,我让司机送他去医院了。”莫世临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声音低哑,“你要去哪儿?”
贺洵的眼睛迟缓地眨了眨,下意识摇了摇头,失魂落魄。
莫世临第一次觉得他的小男佣像碎掉的瓷器,残破的碎片刺得他的心脏疼。
他死死盯着贺洵,干涩直白地问:“你很难过?为什麽?”
难过。。。。。。
很明显吗?
贺洵怔住消化了几秒,才慌忙别开眼:“没什麽的,莫少。”
他把手抽出来,故作镇定地转身又要逃,莫世临却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忍了。
身体比心脏和大脑更会表达,他遵从身体的本能,用力将贺洵拉进怀里,吻了上去。
“唔。。。”
偏僻的角落里没有光照,贺洵的嘴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
他死死箍住贺洵脑袋,撬开贺洵的齿关,侵入贺洵的唇舎。
早该这麽做了。
就应该死死抓住贺洵,永远不让他逃走!
潜意识一直叫嚣着!
贺洵痛苦地阖上眼,葱白的指尖在他的肩上抓出褶皱。
莫世临的动作愈发徂暴,将人推至墙壁,再倾身将双手查进贺洵的指缝,按压在冷硬的墙壁,狠狠啃拭怀中人柔软的唇珠,贺洵终于开始反咬,铁锈味儿弥漫,电击治疗中雪花噪点的碎片在颅内疯狂闪回,痛意与快意一并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咸咸的水珠晕染在嘴唇上,莫世临才如梦初醒。
他猝然低下头,眼前的那双杏眼泛起红肿,断了线的泪珠从眼角不断滑落。
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抓起,一阵窒息钻心的疼痛猛然袭来。
他喉结滚动,慌乱无措地抹去贺洵脸上的泪珠:“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眼泪怎麽也擦不完,他用力将贺洵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
“你滚。。。”
一个什麽都不记得的人凭什麽擅自亲他。
贺洵在莫世临的怀里哽咽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