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不需要原因,不爱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
程千瑜嚎啕大哭一场之後,终于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需要爱。
很多很多爱。
不仅仅是粉丝的爱,还要更多人的爱。
有一个男人一开始说爱她,後来却爱上了别人,真是该死的骗子!
鬼知道她多麽需要爱啊!
她鬼打墙似的想,果然是名字的问题!她的妹妹叫程千爱,所以她永远也比不上妹妹得到的爱多!
纵使已经成年,纵使早就万衆瞩目,纵使早就拥有了无数的房産,可私下里的她还是像一个空心的人偶,心脏的缺口仿佛永生永世也填不满。
她需要爱啊!
她只是想要能够将她缺掉的洞口填满的爱啊!有错吗?
阴牌能够带给她爱!她为什麽不能用!
“至于那些孕妇,呵!”程千瑜笑得明艳又惊悚,“我找的都是那些家庭很幸福的女人,怎麽,她们已经有很多爱了,分给我一点让我做阴牌不行吗?”
她死死盯着贺洵,眼眶涌出几滴清泪,“我只是想要更多人的爱,有错吗!”
阵阵夜风拂过,感受不到潮湿了,而是冰冷,像是冰渣子打在脸上。
贺洵缄默了。
法句经早已警喻过世人,随逐爱欲人,驰回如网兔,缠缚长受苦。
唯有断除贪爱,方能抵达“苦灭”的解脱境界。
对爱欲的贪恋与执着,是招致一切痛苦的根源。
家人的爱也是一样。
“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贺洵冷清的声音响起,“强求炽热的爱欲终将自伤,程小姐,别把自己困在原地了。”
“哈哈!”程千瑜揩去眼角的泪,勾起唇角讥讽道,“接下来你不会就要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吧?”
贺洵波澜不惊:“如果能让你回头是岸,我可以说一千遍。”
“神经病!”程千瑜冷眼乜他,近乎嘶吼着喊出来,“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话术!我只要得到爱!”
贺洵冷笑一声,怒道:“可是你现在所谓能够得到的爱是践踏在别人无辜的生命之上的!”
“而且,难道你真的认为你现在得到的这一切都是阴牌带给你的吗?”
贺洵有些怜悯地望着她。
“不是吗?”程千瑜的表情近乎癫狂,她举着手比划,“自从用了阴牌之後,我就更受欢迎了!我的前男友们一个个的都回来找我了!连我妹妹都求着我跟我搞好关系!这些难道不是阴牌赐予我的吗?!”
“为什麽就不能是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呢?为什麽他们就不能是贪图你的名气和财富才返回来找你的?”
“不,不,我才不好,我从小就不招人喜欢。。。。。。”
程千瑜低声喃喃着,仿佛陷入了什麽怪圈:“不好。。。。。。他们都不喜欢我。。。。。。他们都喜欢我妹妹!”
说着,她的脸色又倏然一变,方才的脆弱和迷茫全都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偏执的凶狠。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
她的猩红的嘴角裂的更大了,对着周围的保镖招招手,“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