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她得知贺洵也是传媒大学的毕业生之後,就自然而然地称呼贺洵为学长了。
尽管贺洵偶尔会很嫌弃地说她把自己叫老了,明明脸看起来是一样的嫩。
两个人志向一样,理想相同,交情不浅,联手曝光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新闻,最後当然也一起死在了一场血腥的车祸中——蓄意的车祸中。
“这位女士,你说你认识贺洵,可我凭什麽相信你呢?”
刚刚经历了一场惊险的东南亚之旅的莫世临对于突然有一个陌生人找上来说认识贺洵这件事多少还是有些警惕。
他淡淡地望着对面的言碧彤,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一下一下轻敲着桌面,“总不能仅凭你一张嘴吧,他这枚戒指一直戴在手上,你认识也不稀奇。”
言碧彤抿了一口咖啡,扫他一眼,抛出重磅炸弹:“他是穿越来的,我也是。”
莫世临闻言果然一顿,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里是小说世界——不,更严谨点来说,或许是个平行世界?因为这边有的国家我们那边也有,社会制度也大差不大,我也不知道具体有什麽区别,总之我和他原来都不在这个时空里是真的。”言碧彤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笃定地说,“既然他能把这麽重要的戒指送给你戴,那麽你也一定知道不少关于他的事。”
“怎麽样,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言碧彤挑眉道,“莫先生?或者——莫总?”
接着不待莫世临回话,她就拿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俨然是一张莫世临昨天上午参加商务宴会的公开照。
“你很好认,毕竟五分钟前我的手机刚刚给我推送了一条关于云途的商业新闻。”
莫世临不置可否。
都有系统这种东西出来把他搞失忆了,贺洵的身份和来历不明这件事自然也并不叫他意外。
——怪不得当初怎麽查贺洵的信息都查不到。
“他现在很安全,你可以放心。”莫世临不知道对方跟贺洵的关系究竟如何,严谨的性格令他无法只听信一面之词,至少要等他回去问过贺洵以後再说,他不欲多说,不冷不淡地笑了一下,“但其他的事情恕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行,我理解,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忙带话给他,告诉他我现在也在这里,并热切的希望能跟他见一面。”言碧彤叹了口气,捏着银勺搅弄着拉花的咖啡,心浮气躁,“我们很久没见了,我很想他。”
很——想——他。
“热切的。。。。。。你们文科生说话都这麽文邹邹的吗?”莫世临嗤笑一声,不阴不阳了一句,按捺下心底的不爽,扬眉接着问道,“你跟他很熟?”
“当然,熟得不能再熟了。”言碧彤轻呵一声,目光继而又钉在他手上的那枚素戒上,语气喟叹中又透着不可思议,还有点酸,“你对于学长来说有那麽重要麽?这枚戒指可是用他已经去世的母亲留下的首饰打成的,他一直戴在手上,都没取下来过。”
莫世临的眸光一滞,方才萌生的醋意犹如退潮一般瞬间褪去。
他垂下头,指尖摩挲着手指上的那枚银戒,漆黑的眸子里辗转出怜爱又柔和的光。
啧。
言碧彤见不得他这样的眼神,因着贺洵在这里有了比她还要重要的朋友而感到不爽和别扭,她双手抱臂,故意打断,“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啊,他居然会和你这样身份的人成为朋友。”
这语气相当讽刺。
——只是,何止是朋友呢。
莫世临轻笑了一下,没接那个明显夹着刺儿的茬,反而又抛出一个新问题:“你们为什麽会穿越?总要有个契机。”
他想了解更多关于贺洵的事。
言碧彤勉强认可他的智商:“不愧是云途的掌门人,脑子确实好使,跟那些酒囊饭袋是不一样哈。”
莫世临不置可否,冷薄的唇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作出洗耳恭听状。
不料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言碧彤却忽然盯着桌面沉默了,她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苍白,几乎要跟墙壁上的白漆融为一体。
莫世临直觉待会儿她要说的话或许会非常沉重,也没催促,只是擡手给她倒了一杯清水。
“谢谢。”
言碧彤蓦地攥住杯子仰头灌了一口水,垂下眼睫,又擡起头,这样的动作来回重复了两三次之後,她终于沉重地开了口——
“在穿越过来之前,我跟他正在调查一起‘知名娱乐公司CEO以毒品来非法控制旗下的练习生并强制他们陪酒陪睡’的恶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