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目光定定地望着莫世临。
软肋。
是的。
就是软肋。
上辈子他之所以肆无忌惮地曝光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无非就是因为他的父母已经去往极乐,他也了无牵挂,孤身一人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现在他有了恋人这个软肋,自然也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可是,他不想放弃理想啊。
如果他没那麽爱莫世临的话呢?
如果不爱,那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待在对方身边,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为他做任何事。
——可是,他爱,也特别爱。
觉察出他的言外之意,莫世临呼吸有些急促,他猛地扳住贺洵的肩胛:“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因为你想离开我了?”
贺洵眸光一顿,别开头说:“没有这回事。”
“你以为我傻,我听不出来是吗?跟你在一起我一点儿也不累,真的,我想为你做一些事,你不用怕会连累到我。”生怕刚到手的老婆飞了的莫世临甚至开始病急乱投医,“是不是因为刚才。。。。。。对,刚才我说不做,只是因为我今天精神上太累了,其实我真的很想跟你做,但我又不想把你当成泄欲的工具,你不要多想宝宝,宝贝,亲爱的,老婆。”
贺洵闻言哭笑不得,这都什麽跟什麽啊!!怎麽说着说着就上了高速了。
但看到对方急切的表情,他还是主动缩进莫世临的怀里,声音瓮声瓮气:“可是。。。。。。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愿意做你这样的工具呢?”
贺洵贴着男人胸膛的脸颊有些发烫,“除了让我违背原则,你对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这句话实在是太。。。。。。莫世临的喉咙狠狠一滚,费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抑制住了自己想立刻把贺洵扒光了的冲动。
就在此时,贺洵又闷闷地补上一句:“你一直告诉我爱是互相的,那为什麽我为你做你就不要?”
莫世临沉默几秒,倏然把他按倒在床上,声音低哑:“那我们现在就做。”
“嘶。”贺洵很灵活地躲开他的手,轻哼一声,“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莫世临:“。。。。。。”
啧,被识破了。
就在莫世临还想再说点什麽的时候,贺洵突然看了看他手上的腕表,然後说:“很晚了,睡吧,我知道你今天真的很累。”
他轻轻抚摸着男人的眉毛和眼皮的交界处。
冰凉细腻的手指贴上皮肤,莫世临眉骨一动,他点了点头,将贺洵揽在怀里,一起躺下,“好,那我抱着你。”
说罢,就伸手关掉床头柜上的台灯。
一时之间,黑暗中只有二人的呼吸声清晰可辨。
半晌,才听到贺洵幽幽地叹了口气,主动环住了莫世临的腰,指骨缓缓收紧。
——一夜安眠。
——次日。
天还未彻底大亮,莫世临不安的潜意识就促使着他蓦然睁开了双眼。
一捞怀里,软绵绵的。
一颗心立刻落了地。
还好,人还在。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刚想给怀里的人来个甜蜜早安吻。
可下一秒,他却又跟遭雷劈了一样骤然僵在了原地。
哪儿还有人啊,怀里只有一个超级大个的兔子玩偶在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深呼一口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再一掀被窝。
凉的。
空的。
盯着怀里不知道什麽时候被塞进来的蠢兔子玩偶,莫世临气极反笑,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好,很好,好的很。
他那十二生肖属驴的老婆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