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最:“?”
闻叙白皱眉:“你别拿刚碰过酱油瓶子的手摸我头。”
他清楚看见对方的嘴角抽了抽。
齐最无奈一点头道:“行。”然後迅速去洗手间里洗了个手,临走时,注意到满地的水渍,还有闻叙白尚且滴着水珠的头发,震惊道:“生病你还洗头???”
“等下,你嘴角的淤青是哪来的???”齐最猛然望向他。
“我自己撞的……”闻叙白捂着头道。
“自己撞能撞成这样???”
齐最有点犯恼,还想打破沙锅问到底,可当他看见闻叙白正歪着头,湿漉漉还泛着红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麽,脑子已经完全“罢工”了时,到嘴边的话却蓦然咽了过去。
齐最赶紧扶着他坐回床边,一把将床上被子拉过来盖到他身上,然後从闻叙白杂乱的物品堆中,艰难地翻出吹风机来。
插好电,顺便摸了一把他的额头。当碰到那烫手的温度时,齐最猛地双眼睁大,问他:“这麽烫?你烧了多久了?”
闻叙白想了想,然後摇了摇头,“不知道······”
“量过体温了吗?”齐最着急道。
“没有······”闻叙白又摇了摇头,整个身子已经虚弱地靠到了床头,双眼紧闭,似乎累极了。
“睡一觉就好了······”他下意识喃喃道。
原本还想再问问有没有体温计的齐最,瞬间收了声。
“你······你先别睡,先把头发吹干,不然明天醒来会头疼的。
闻叙白没理他
齐最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然後缓缓掰过闻叙白的头,让他小心靠在自己肩上,借着这个角度,轻轻给他吹头发。
可纵使对方动作再怎麽轻柔,吹风机的噪音却还是难免让“病患”感到烦躁。
闻叙白有些不耐烦地拧了拧身子,险些将头发卡进吹风机里,吓地齐最赶紧将东西拿远,惊出一身冷汗来!
“唉唉唉,你别乱动啊!”齐最吓道。
见闻叙白还是紧皱着眉,不知道到底睡着没有,齐最轻声叫道:“陈澈,陈澈?”
对方没有反应。
“乖,先吹完头发再睡觉,不然你会着凉的。”齐最轻声哄到。
闻叙白依旧闭着眼,却是没有再乱动了。
看着平常充满“刺”的人,此时却如此乖顺的“任他摆布”,不知为何,齐最竟忽觉心中有些痒痒的,似乎心中的某个地方被不经意间触动,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不知不觉变的更轻柔起来······
齐最的眼神忽然有点暗,视线扫过他光洁白皙的下巴丶薄如蝉翼的嘴唇丶高挺俊秀的鼻梁,然後停留在他紧闭的双眼上······
闻叙白的头发有点长,快遮到眼睛了。
怎麽这麽不会照顾自己?齐最忽觉有点懊恼。
脑海中忽地闪过闻叙白刚才蒙着水汽的眼神,茫然的······可怜的······脆弱的······
齐最竟忽觉有些气血上涌,下意识地想去触摸闻叙白的脸颊······
从他第一次见到闻叙白时,他就感受到了,对方坚硬躯壳之下,藏着的脆弱的心······
“陈澈······?”
他轻轻呢喃着,距离越来越近······
下一秒,手指不小心碰到吹风机的排风口,发出尖锐的卡壳声!
齐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一把拔掉了墙上的插头!
看着闻叙白没有被吵醒,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人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齐最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床上的人皱着眉头,似乎睡的极不安稳,不舒服地哼唧了几声,就想把身上的被子扔开。
“唉,不动不动。”齐最连忙按住了他的手,半个人环在他身上。
当真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就连两人的呼吸都能明显感受到。
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闻叙白喷洒的气息带着灼烫的热气,比平常要急促不少,眉头也因为难受而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