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放弃的人,就是他。
熟悉的窒息感再度席卷而来,秦雅琳和闻叙逸已经将他逼至墙角,闻叙白就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他仿佛快被吞没了······
眼前阵阵发黑,胃部又再次泛起刺痛,就当他觉得快站不住的时刻,闻庭屹终于发话了。
“够了!看看你们,像什麽样子?!”
一声怒吼,在场人终于都如梦初醒。
闻叙适赶紧拉开困住闻叙白的两人,扶住了他摇晃的身子,望着闻叙白惨白如纸的脸颊,关心道:“你没事吧?”
秦雅琳和闻叙逸已经被佣人控制住,押回房间,两人还在嘶吼咒骂,声音却最终被隔绝在了二楼房门之後。
脚步虚浮无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流下,闻叙白忽觉有一种不真实感,仿佛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一般······
他望向那个高大无比的男人,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都觉得无比难以睥睨······
不得不说,闻庭屹真的很聪明,他之所以选择他,就是因为······他一无所有。他至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闻家馈赠给他的,一但闻家想要抽离,他便只剩赤|裸一身,而这样的他,又有什麽资格违背闻家的命令呢?
“你还有我······”
记忆中的声音在耳畔呼唤,闻叙白艰难擡起头,仿佛看到了那个满脸笑意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不行,齐最还在等他······
脚步甫一迈出,就仿佛踩在棉花上,意识瞬间溃散,只听到有人最後说了一句:“你先回去休息吧。”就瞬间陷入黑暗。
再醒来时,是在闻家。
闻叙白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前发丝已被汗水浸透,他猛地坐起身来,大喊道:“齐最!”
入目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脸。
闻叙适正抱着一本书,擡眸微笑着看向他,语气温润:“你醒了。”
狂跳的心脏还未平息,惊慌的感觉还未消散,闻叙白强定住心神,按住自己起伏的胸脯,掩饰问道:“这是哪?”
“唰——”的一声,屋中窗帘尽数被拉开,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逼的闻叙白忍不住擡手抵挡。
闻叙适轻笑一声,站在窗帘前,身姿笔挺,擡了擡眼睛,笑道:“太久没回来了吧,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认识了。”
他确实是很久没回来了。
闻叙白的眼睛已经适应阳光,便默默将手放下了,觉得有点口渴。
“对了,齐最是谁?”
闻言,闻叙白猛地一怔,望向面前突然出现的水杯,水面之上,正倒映着他惊慌的神色。
一下将水杯夺过,杯中水摸着还是温热的,闻叙白喝了一口,强装镇定,“你问这个做什麽?”
“没什麽。”闻叙适靠在床头,无辜地摊了摊手,“只是你梦中一直在叫这个名字,我还以为他是什麽对你很重要的人呢。”
他一直在叫齐最吗?
“不熟。”闻叙白默默垂下眸。
等下,齐最?
闻叙白猛地掀开被子,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
屏幕一亮,赫然已是第二天的日期了。
“哦对了,有个人一直在给你打电话,我看你没备注,应该是什麽骚扰电话,就没有接。”
果不其然,闻叙白顺手向下一划,全都是齐最的未接来电。
那串数字他早就熟记于心,就是因为怕被发现,所以一直都没备注。
那不用猜了,他另一个微信号上的消息,肯定也已经被齐最轰炸了。
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半晌,闻叙白却是将手机往柜子上一放,故作从容道:“是,不过是些骚扰电话而已,不重要。”
“是吗?”闻叙白又推了下眼镜,那双始终盛着淡淡笑意,却令人看不透的眼神望向他。
闻叙白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事发太突然了,平常他是一定会提前把电话卡给换下来的。
好在闻叙适并没有追问,转而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小白,昨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那都是秦雅琳的一派疯言,父亲不会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