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叙白点了点头。
齐最想了想,有补充道:“还······还有,你要是哪天真被人欺负了,一定得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闻叙白打趣道:“怎麽报仇?帮我把人家打一顿?”
齐最一脸震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当然是帮你报警了!”
“你确定?”闻叙白饶有深意的看了齐最一眼,“上次在面馆遇到那几个小混混,是谁先动的手?还有那次在酒吧······”
黑历史被全部翻出,齐最连忙捂住闻叙白的嘴,震惊道:“你怎麽都记得啊?!”
闻叙白不满地挣扎了一下,瞪他一眼,齐最这才缓缓放开了他,不好意思地挠头道:“那······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路见不平肯定得拔刀相助啊!”说着,还颇有正义感地举了举拳头。
“看来你以前是真没少打架。”闻叙白无奈摇了摇头,然後非常郑重地拍了拍这位正义感爆棚的“齐先生”的肩膀,任重道远道:“下回记得先报警。”
齐最:“······”
齐最顿时面上有点赧然,沉默半晌,看了看闻叙白脸上的伤,神色有点怪异,忽而也很郑重地拍了拍闻叙白的肩膀,一字一句道:“那你也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无论发生什麽事。”
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中真诚无比,闻叙白与齐最对视半晌,竟心中忽然一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过心头······
不因其他,只因这人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热烈真诚,既没有自我吹牛的装逼气势,也没有半分瞧不起他的轻蔑意味,是真正十足十的诚挚请求。
齐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大有他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意味,闻叙白实在架不住对方的“视线攻击”,只得连忙移开视线,低声嘟囔道:“知道了······”
齐最这才满意一笑,转过身继续帮闻叙白按摩。闻叙白则赶紧抿下一口粥,压下心中翻腾的心绪。
睡了一整天,确实有点饿了,一碗白粥很快见了底。
舀了舀碗底剩下的一点点米糊,闻叙白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转头问身後的齐最,“你今天不用去面馆帮忙吗?”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不是休息日吧?
却听齐最从容道:“请假了。”
“请假?”闻叙白闻言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些犹疑的指了指自己道:“是因为······我?”
这话一出口,他忽觉自己有点自恋。
可看了看手上的碗,又想到自己晕倒前和醒来後都第一个看到的人,实在是不得不怀疑,齐最应该在他家照顾了他一天······
“对啊,你都这样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齐最接过他手里的空碗,放到一边,又抽了一张纸来给他擦嘴。
“吃饱了吗?”
闻叙白点了点头,追问道:“‘这样’是什麽样?”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难看?闻叙白连忙偏过头去。
齐最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想着让他意识到一下问题的严重性,就夸张道:“你是不知道,我一进来时你那满脸憔悴的样子,双眼乌青,嘴唇发白,头上还滴着水。走路摇摇晃晃的,感觉轻轻碰一下就能摔倒了!”
他表情夸张,声音跌宕起伏,说的煞有其事,还指了指闻叙白躺着的地方。
“啊对,就是这!当时我刚把你扶下,你两眼一闭,倒头就睡!可吓死我了!要是我当时没有恰好在你旁边,你怕是直接就倒在浴室门口了!那可就不是吃不吃药的问题了,那就得去医院缝针了!”
齐最心中得意,心道:这下你可得有点危机感了吧?可一对上闻叙白写满“不服”的眼神之後,他就知道,对方并不是很认可他的说法。
闻叙白攥了攥手中的白纸,将白纸揉出些褶皱来,有些不悦道:“我已经24岁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齐最忍不住一噎,愣了半晌,才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是,你是有能力照顾自己,可旁边到底还是多个人更好嘛。多个人多个照应,出了事也能更快解决不是?”
闻叙白想了想,感觉也有些道理,就没有反驳,况且人家确实是来帮自己的,又任劳任怨照顾自己这麽久,他又有什麽好矫情的?
犹豫半晌後,他开了口:“谢谢你,齐最。”
“害,多大点事。”齐最一听,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朋友之间嘛,本就该是互帮互助的。”
“嗯······”闻叙白低低应道。
空气沉默了片刻,齐最忽然道:“诶,陈澈,你为什麽不跟你哥哥一起住啊?”
闻叙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会才道:“不方便。”
“两个大男人有什麽······”齐最忽然猛地一拍脑袋,“噢对,你跟你哥工作肯定也不在一个地方,确实有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