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最笑道:“别着凉了。”
不知是不是闻叙白的错觉,他竟觉齐最的这抹笑容有些苦涩······
伸手握住对方的手,闻叙白笑道:“齐最,我们回家吧。”
闻言,齐最一愣,随即也笑道:“好,回家。”
十指由相握变成相缠,两人对视一眼,喧嚣之中,仿佛只剩下他们这一隅安宁之地。
甫踏出一步,馀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中走出,闻叙白心中一惊,迅速将齐最往一旁的墙後推去!
“怎麽了???”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险些被他推了一个踉跄。
眼见着齐最又要开口询问,闻叙白已经来不及解释了,直接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将他怼到墙上,然後踮脚覆身,堵住了他为出口的疑问。
齐最只觉霎时脑袋都炸了,大脑一片空白,唇瓣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什麽也无法思考······
原本清明的视线,在此刻间缓缓混沌,悬在闻叙白身旁的手也逐渐落下,按住对方的後脑,辗转沉沦。
那就什麽也不要想好了······
许久,久到闻叙白快觉得无法呼吸,才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渐渐走远,上了一道车,直接扬长而去。
是闻叙适。
听着汽车鸣笛声越来越远,闻叙白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齐最推开。
齐最似觉不满,可在感受到闻叙白颤抖的身躯时,他惊道:“怎麽了阿澈,你看到什麽了?”
男人探出头去张望一番,却是什麽也没有看到。
可他明显能听到闻叙白狂跳的心跳声。
“阿澈,你看到什麽了,怎麽这麽害怕?”齐最有些担忧,甚至上手去探闻叙白额头的温度。
而闻叙白抓着齐最肩膀的指节都在泛白,浑身发凉,已经分不清身上是雨水还是冷汗了,缓缓蜷缩在地上,将自己环抱起来。
害怕吗?
眼前阵阵发晕,闻叙白竟忽有干呕的冲动。
齐最已经蹲在了他身边,看见他的样子,显然吓坏了,声音都颤抖起来,“阿澈,你身体不舒服吗?阿澈,你听的见我说话吗?阿澈?陈澈?!”
“陈澈?!”
闻叙白猛地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焦急脸庞,他的意识终于清醒了几分。
齐最已经开始慌张拿出手机,准备打120了,却被闻叙白伸手拦下了。
“我没事······”他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抚道:“就是有点胃疼······”
“怎麽会胃疼?”齐最有点懵,随即似是想到什麽,表情有点不高兴。
“你是不是又忙着工作没好好吃饭?”齐最的眼神一下就沉了下来,“人是铁,饭是钢,工作再重要能有身体重要吗?你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还老是不好好吃饭,没有我监督你,你是不是就······”
男人焦急的语句跟连环炮一样在闻叙白耳边响个不停,从前齐最说到一半他肯定就会觉得烦,可此刻,竟莫名的觉得安心······
胃部的灼烧感减轻不少,那股心慌也渐渐平息,他终于得以喘息起新鲜空气。
而齐最的唠叨还在继续,闻叙白虚弱地拽了拽男人的袖子,无力道:“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一向被闻叙白骂惯了的齐最,此时乍一听见闻叙白的道歉,竟然哑住了,半晌也不知道说什麽。
望向那双盛满心疼的眼睛,闻叙白忽然笑了,缓缓伸出手去,抚平齐最皱起的眉头,一字一句道:“抱歉,以後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他会保护好齐最,把他好好藏起来,不会人“那些人”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
齐最就这麽默默陪了他许久,等到他能勉强直起身子时,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也不顾路上行人异样的目光,径直大摇大摆地将他带回了家。
躺在床上时,齐最把头靠在他的腿上,嘟囔道:“要不你以後别去上班了,什麽破工作,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要是你以後再像今天这样突然犯病可怎麽办?”
闻叙白失笑,“那房租水电怎麽办?”
齐最一噎,神情却似认真了起来,“大不了我不读书了,我去多找几份工作,干什麽都行,只要能赚到钱,总能养活咱俩的······”
闻叙白摸了摸他的头,将自己的头轻轻靠上去,“那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齐最嘟囔道。
闻叙白却摇了摇头。
“不要,我舍不得。”
男人闻言一愣,缓缓捧住他的脸,眷恋的蹭了蹭,半晌,却也低声道:“我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