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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死”这个字刺痛了齐最的神经,望着毫无血色的闻叙白,他终于颤抖着抱住了爱人的身躯,颤声道:“阿澈,醒来吧······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雨水还在下着,却是越来越小,逐渐变成了毛毛细雨,无数颜色各异的雨伞中央,是两个环抱着的男子。
议论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如同蚊子一般······
冰冷的身躯染上了爱人的温度,闻叙白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齐最······?”他喃喃道。
身上人猛地一怔,擡头看向他,满面泪痕还未来得及抹去,纵使沾了泪水也清晰无疑。
“啪嗒”
一滴泪水砸在了闻叙白的脖子上。
与刺骨的冷雨不同,这滴泪水是温热的。
思绪猛地被拉回,闻叙白缓缓抚上了齐最的脸颊,怔然道:“你在哭吗······?”
下一秒,男人的表情却是瞬间崩塌,抱紧他更猛烈地哭了起来,将他的胳膊都锢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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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发生之後,闻叙白住进了医院,不仅是因为落水,还因为他的病。
“年纪人,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语重心长地看着闻叙白道,“胃癌的很多早期症状,就是胃痛!像你如今还可以控制治疗,等以後真的酿成大病啊,就来不及了!”
闻叙白明显感觉到覆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紧。
齐最着急道:“医生,要怎麽治,吃多贵的药都可以,花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治好他!”
闻言,女医生严肃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只要病人开始重视了,就是好事,所以医生语气舒缓了一点道:“也别过于担心,现在还完全在可治愈的阶段,只要规律饮食作息,按时吃药,就不会太严重的······”
“不过现在更严重的······”女医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闻叙白,又转而看向齐最。
这个小夥子从闻叙白一住进医院就跟进来了,每天在病床前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着急细心的样子她都看在心里。她想来,应该是病人的兄弟。
齐最意识到她在说什麽,于是神情沉了下来,半晌,对着女医生点了点头,感激道:“我知道了医生,多谢您的照顾。”
闻叙白:“???”
回病房的路上,齐最一直小心翼翼搀扶着他,搞的他像什麽四肢不协调的人一样。
正巧与一个孕妇擦肩而过,眼睁睁看着那丈夫护着妻子的腰,一边叮嘱一边帮扶的样子,闻叙白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掀开齐最的手,不高兴道:“我又不是孕妇,干嘛一直这样扶着我?”
说着,他健步如飞就往前走去,身後的齐最赶紧追了上来,担心道:“你刚落了水,身子还没完全好呢!你······”
话未说完,前面的闻叙白忽然停下,齐最也赶紧“刹住车”,差一点就撞到闻叙白的背上,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闻叙白冷冷回头看向他,质问道:“你之前跟医生聊了什麽?”
这两天,齐最无时无刻不陪在他身边,无论怎麽样都不肯离开,哪怕是去上厕所也非要憋到闻叙白睡着之後再去,睡着了也只要闻叙白一有动静,他就会立马惊醒,搞的闻叙白都有点害怕了。
只有一次他午睡醒来发现齐最不在,就出去寻找,正巧发现跟医生谈话的齐最。
从那之後他才知道,每次只要他睡着,齐最就会去找医生咨询他病情的事情。
可身体明明是他的,他得的也不是什麽疑难杂症,凭什麽不告诉他?
越想闻叙白就越觉得委屈,抱着手狠狠盯着齐最,大有他不说他就不回去了的驾驶。
齐最担心他受凉,赶紧将随时带着的外套给他披上,却被闻叙白不领情的一把拍下。
望着对方不满的眼睛,冷风阵阵穿过医院的走廊,吹动闻叙白单薄的睡衣,齐最终于败下阵来。
犹豫半晌,垂下眸,对他道:“阿澈,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
心理医生?闻叙白有些诧异。
“为什麽这麽突然?”他皱起眉。
齐最小心看他一眼,缓缓走上来把衣服盖在他的肩上,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有什麽难言之隐,也知道你一定经历过不少伤痛,你不愿意告诉我没关系,可不应该讳疾忌医······”
他握起闻叙白泛凉的手,搓暖後放在他的心口位置,神情是掩盖不住的落寞。
“怪我,在一起之後,我一直都能感受到你的不安,可我却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治好你······可如今我才终于明白,自己有多麽的不自量力。”
说着,他又将闻叙白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语气似有哀求,“阿澈,你不知道,在看到你浑身冰凉的时候,我的内心有多麽的惊恐,有多麽的害怕,害怕失去你,我真的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