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行的眼神温和中带着精明,仿佛只一眼,就能把对方给看个透彻。
闻叙白掩下眼底复杂的情绪,却是偷偷松了一口气。
看来阮行还不知道齐最的真实身份。
闻叙白脖子後仰,往窗後靠了靠,闭上眼,头半伸出窗外,呼吸着新鲜气息,“怎麽,你要去告发我吗?”
“我可没那麽无聊。”阮行耸了耸肩,“只是,你那个小男友,还不知道你是谁吧?”
阮行玩味道:“你说······他要是知道你一直在欺骗他,会怎麽样?”
闻叙白睁开了眼。
“又或者······闻家先知道了他的存在······你也明白,闻庭屹不会容忍有污点的人出现在闻家,连他的亲生儿子都是如此,又何况是一个养子呢?”说到“养子”两字时,他可以加重了语气。
“你当真有信心······能护的住他?”
闻叙白眸光深深:“你到底想干什麽?”
见闻叙白终于上套了,阮行畅然一笑,“是闻叙适。”
“什麽?”闻叙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懵住了。
阮行一字一句重复道:“杀死张绣的,是闻叙适。”
“想知道张绣是谁杀的吗?”
这是上次在晚宴上,阮行问他的话。
闻叙白有些诧异,阮行特意找来,明显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麽,可地方竟然这麽直接就将自己的底牌给亮了出来······
“你······”他神情复杂。
阮行却是定定看着他,“我知道最近闻叙逸犯下的事情,怎麽样?他们是不是准备把你放出去顶罪?包括这次你进医院,应该不只是单纯的小病吧?”
望着闻叙白沉下的眼睛,他就知道,他猜的没错。
阮行一字一句道:“闻叙白,你还不明白,依靠闻家,总有一天,你会被他们吞噬殆尽的。哦对,还有你那个小男友,叫什麽······齐最?你又以为他能逃过一劫吗?”
阮行的声音如同咒语一般,每一个字,都化身成一枚利刃,生生划透闻叙白的心,扎向他心中最隐秘的角落,扎的他刺痛无比。
“不如······跟我做个交易吧,”阮行笑着向他伸出手,“你帮我提供讯息,我帮你······扳倒闻家。”
思绪混乱无比,一切的事情都在脑海中纠缠闪过,林溪的死,张绣的死,还有······江辉的死······
巨大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闻叙白擡头望向病房的方向······
齐最······
脖子上触目惊心的伤再度浮现在脑海中,两人相识的记忆不断回放,酒店里,警察局里,直到最初的面馆里。
为了生计的奔劳,低三下气的隐忍,被人歧视的痛苦······
手机传来提示音,是应诚发来的,只有短短三个字:闻叙适。
所有的一切都被串联起来,闻叙白猛地靠在墙上,无力地抓住头发,苦笑出声。
似嘲讽,也似自嘲。
他之前不知道闻庭屹对他们的天平为什麽会倾斜,现在他知道了······一个狠心到连自己亲生母亲都能杀害的人,有怎麽会值得信任呢?
闻叙适······咖啡馆当天的场景再现,一切当时不以为然的细节都终于有了答案,裂痕的眼睛,还有奇怪的神情······
阮行说的对,他没有资本保住齐最······
心脏的某处终于陷落,闻叙白无力轻笑:“何必选我呢?有一个人选,你会更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