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先生,你特意来找到我,不会真的只是单纯为了找我闲聊吧?”闻叙白平静道。
闻言,男人笑意更甚。
正当闻叙白疑惑不解之际,阮行却突然一个侧步欺身上来,吓的闻叙白立刻向後退去,可还未退几步,便被身後的台子拦住了去路。
闻叙白心中一惊,刚想擡手推开面前人,却瞧见男人身後一抹鬼鬼祟祟的黑影,猛地反应过来。
见他不再挣扎了,阮行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低声玩味道:“很聪明。”
一语双关。
闻叙白平复下起伏的心情,知道对方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便转而向男人所在的方向移了一步,借助男人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他的口型。
同样低声道:“有话直说。”
冷冰冰不带丝毫感情的一句话。
阮行见被戳穿,眼中玩味更甚,“看来······闻庭屹的眼光确实不错。”
闻叙白:“?”
“想知道张绣是谁杀的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此刻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闻叙白猛地看向面前人,低声质问道:“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什麽?那就看······你能给什麽······”阮行歪过头看他,眸中映照出他身後舞蹈的人群。
闻叙白猛地回过头去,在人群中一一用视线搜索,只是人实在是太多了,影影幢幢,不一会,就眼花缭乱起来······
闻叙白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心口也隐隐发慌起来。
是谁?
是谁?
那人就在宴场中,是谁?
正焦急之际,却忽有一双大手拍了拍他的肩。
一转头,对上阮行深不见底的眼神,刚欲开口,却见他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片刻後,宴场中央,就响起了巨大的“聚集铃”的声音。
宴场中聊天的丶喝酒的丶跳舞的人群,霎时全部安静了下来。
铃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清脆了不少,随即,一首舒缓悦耳的钢琴曲,便缓缓顺着不远处的高台上流淌了出来······
这是晚宴即将正式开始的标志。
人群慢慢开始攒动,身着各色华服礼裙的男女们,缓缓提着裙摆向高台挪动。
“晚宴开始了。”阮行放开了他,转而做出一个绅士礼,伸出的手掌却不是为了邀请“伴侣”,而是,递给他一张名片。
见闻叙白接过後,便道:“失陪。”随即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转身就直接大步离开,唯馀一脸黑线的闻叙白在原地。
指尖的卡片质感滑溜溜的,闻叙白忍不住一点点收紧手指,将那张卡片揉的褶皱无比。
半晌,他才猛然擡头看向天边,黑夜笼罩大地,隐隐似有下雨的预兆。
低头压下眼底闪烁的情绪,闻叙白将那张卡片放进西服口袋中,随即也若无其事地向高台处走去。
嘉宾各自落座,井井有条。
而闻叙白作为所谓的“主人”,则在一边浅笑回应着来宾的问候,偶尔也为找不到座位的来宾指引方向。
寒暄中甫一擡头,就看见了不远处,正襟危坐的闻叙远。
深黑色西服与他庄严肃穆的表情相契合,连带着周遭的气氛都压抑了不少。
只此一眼,闻叙白就明白了,为什麽大家都说,闻叙远是最像闻庭屹的儿子了。
同样不怒自威的气质,同样暴躁易怒的性子,还有同样傲慢冰冷丶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让人见之生畏。
空旷的场地之中,却只坐着两个人,人人路过闻叙远都是冒出一身冷汗,礼貌问候後,就赶紧避而远之,生怕惹着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少爷。
可偏偏唯独一个人,全然似未看到一般,不停在那人耳边叽叽喳喳,说的不亦乐乎。
是阮云。
隔着这个距离,闻叙白只能看见对方的嘴不停张张合合,却听不清具体是在说什麽。
两人挨得极近,几乎似要挨在一起。
阮云似是特别兴奋,水灵灵的小鹿眼比之刚才要亮了不知多少倍,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拉着闻叙远的手,全然不顾对方的沉默,一直在滔滔不绝。
而闻叙远面上似有些不耐烦,却到底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闭着眼,不知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阮云也不在乎这些,看到四周传来的异样眼光,也完全浑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