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来很年轻,身形瘦弱,清秀的脸颊都已经凹陷,眼下乌青,似乎一直在饱受折磨,穿着一身白衬衫与牛仔裤,头发似乎因为长时间未打理,已经长到遮住了眼睛。
他单薄的身形在风中颤抖,如同枯枝败叶一般,似乎随时会坠落。
闻叙白心一紧,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慢慢挪动脚步,一步步靠近男人。
“江辉?”他求证道。
男人看着他笑了笑,薄唇轻啓,“你来了,陈澈。”
“你是张绣的儿子?”闻叙白在距离他咫尺近的距离停下脚步。
“很聪明。”江辉拍了拍手,“难怪闻庭屹会选中你。”
闻叙白皱起眉,“什麽意思。”
江辉却笑了,不答反问,“陈澈,我们很像吧?”
男子撩起了额前的碎发,露出洁白好看的额头来,迎着馀晖的照耀,铺上一层金光。
确实很像。
冷白的皮肤,淡漠的眉眼,还有······同样饱受折磨的灵魂。
闻叙白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当年的那场事故里,还有第三个受害的孩子——江辉。
倘若不是他展露出聪明的头脑,那麽被闻庭屹选作“刀”的,就会是江辉。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江辉粲然一笑,“要不是你,我跟我父母也没办法逃离闻家的掌控。”
望着闻叙白逐渐攥紧的拳头,江辉忽将一个东西扔进了他的怀里,“喏,谢礼。”
那是一张陈旧的报纸。
闻叙白展开一看,正是林溪家遗失的那张。
“是你杀了林溪?”他皱眉。
“不,不是我。”江辉摇了摇头,连带着额前碎发一起飘扬,“是他。”
他扬首指了指他手里的报纸。
标题上,赫然是闻庭屹前几年资助重大疾病儿童的新闻,其中——就包括心脏病。
“不过······张成志是我杀的。”男人淡淡道。
闻言,闻叙白动作一顿。
他早就猜测到,倘若“假账”真是闻庭屹想要用来控制他和闻叙适的工具,那麽现在,还未到时机。
想闻庭屹这样的老狐狸,怎麽会轻易露出破绽呢?一定是有人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计划。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江辉。
“为什麽这麽做?”闻叙白下意识上前一步。
风中,江辉缓缓扬起了头,露出好看的下颌线,他的衬衫在风中摇摆晃动,脆弱到仿佛只要风再大一点,就可以将他吹走······
他苦笑道:“陈澈,我这是在帮你。”
一片树叶从江辉的背後吹来,掠过江辉的发丝,又拂过闻叙白的脸庞,两个伫立在风中的男子,遥遥对望。
不用想也知道,闻庭屹看上的人,又怎麽会轻易让其离开?更何况是有他把柄的人。这麽多年来,纵使他将大部分精力花在了闻叙白身上,也定然不会让江辉一家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是闻庭屹杀了阮清,这麽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证据,想要一举将闻庭屹送进监狱,带家人解脱被他操控威胁的日子。可是······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秋末的风寒冷刺骨,却不及心脏坠入寒窟。
狂风中,男人笑的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