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的压抑,等到终于结束时,除闻庭屹外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闻庭屹被下人扶回了房间。
几乎是他一走,闻叙逸就赶紧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餐厅。
而闻叙白与闻叙适对视一眼,双方礼貌性地颌首告别,便也各自分开。
闻叙白回房间换了一件衣服,然後便拿上车钥匙出发。
白色的奥迪在高速路上飞驰,一路向城外驶去。
他本不想开闻家的车,不因别的,只因闻家的车大多车价昂贵,许多甚至是定制款,开在路上实在太过招摇,就连这辆白色奥迪,也是在他精挑细选之下,才艰难在车库中挑出来最不张扬的一辆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花鸟市场之外,闻叙白将车停好,再戴好口罩帽子之後才下车。
身子高挑笔挺的男子一路穿过人群,伴随着不绝于耳的“鸟叫狗吠”,在第三次险些被楼上泼下来的水砸到之後,终于黑着脸找到了一家极其窄小的店面跟前。
那店面混杂在一衆宠物店和种子店之中,丝毫不起眼。店门上摇摇晃晃挂着“事成侦探社”几个大字,“侦”字还掉了个角,幽幽挂着。墙面上的墙灰都掉的差不多了,任别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什麽正经店铺。
闻叙白:“······”
不过来都来了,闻叙白还是选择掀开门口那都已经泛黄了的水晶门帘,擡脚走了进去。
“唉,打呀打呀!不是,你跑什麽?”
甫一踏入房门,便听见男人着急的叫喊声和游戏的打斗声。
“我哪里跑了?跑的分明是你好不好???”另一道稍显年轻的男声反驳道。
“老大,你跑反了!!!”那男生尖叫道。
“我去!!!”那原本翘着二郎腿的男人瞬间一惊,将腿从桌上收了回来,嘴里还叼着半根菜叶子,赶紧全神贯注的打起了手机游戏来,面前还摆着吃剩的盒饭。
闻叙白:“······”
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了。
“诶?你哪位?”那年轻男孩许是打累了,想要喝一口水,结果一擡头,就看到了闻叙白这位“不速之客”,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了。
“谁啊?!”那男人闻声把菜叶子吞了进去,嘟囔着转头。
在看到闻叙白的瞬间,浑身一震,瞬间如梦初醒般,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白老板!您来了!”谈煜瞬间眼睛瞪大,赶紧手忙脚乱地腾出位置,伸手将闻叙白给请到了他刚刚坐的电脑沙发上,自己则随手拿了个小板凳坐下。
还不忘顺脚踢了刚才那年轻男孩一脚,命令道:“去去去,赶快给白老板倒杯水去!”
然後又挤出面脸笑容,对着面前的闻叙白笑道:“老板,您是想喝茶还是咖啡呀?”
闻叙白缓缓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淡淡道:“白开水就好。”
“诶,好嘞!”谈煜连忙应道,然後瞪了旁边站着的人一眼:“还不快去!”
“啊?哦哦哦好!”那男孩似是太久没有看到客人了,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听了指令,这才连忙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闻叙白看他一眼,问道:“东西呢?”
“哦!在这呢!您稍等,我马上去给您拿!”
谈煜本是想寒暄几句的,正绞尽脑汁想着怎麽开口,可此时见老板选择开门见山,自己也就干脆赶紧进入正题了。
无意识瞟了一眼,只见谈煜的桌上虽乱,可他架子上的文件资料,却倒是都摆的井井有条。
谈煜在放的满满当当的架子上翻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大手一挥,一下把闻叙白面前桌子上的其他杂物全部清走,只留下了文件袋。
谈煜高兴道:“老板,您要的资料都在这了!”
闻叙白随手打开那文件袋,缓缓翻看起里面的资料和照片来。
只见最上面那张照片之上,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胡子拉碴,满脸凶光的中年男人,而後面的几张照片,则是几张车祸照片。
闻叙白接连翻了几张,只见照片中,中年男人怔然站在冲天的火光之中,满脸惊恐。
他一边翻,谈煜就在一旁帮着解释。
“老板,我查到了,这人名叫李海庆,出生在贵州,年轻时靠开货车为生,後来出了事之後,进了出事地的监狱。但因表现良好,二十年刑期减成了十八年,最近刚刚放出来,找不到工作,就在江城的一处工地上打工为生。”
接下来的几张,果然都是一些李海庆的一些生活照片,搬砖的丶买菜的,还有吃饭的······
谈煜摸了摸下巴,感叹道:“唉你说这人,当初撞了人,其实老老实实自首,本来也不会判的这麽重的,毕竟那小轿车也是违规驾驶,还不减速。可也不知道他怎麽想到,非要跑,这下好了,一下算肇事逃逸了!”
谈煜“啪”的一摊手。
闻叙白则握着照片低头沉思了许久,半晌才问道:“他的住址找到了吗?”
“找到了!”谈煜飞速扯下一旁的便签,大手一挥,写下一串地址递给他。
闻叙白看着那串地址,眸光越来越深。
“多谢。”